但人善被人欺这五个字,却是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一旁闷不吭声的虞知松忽然眉心直跳,不悦道:“虞令仪,你适可而止。”
虞令仪只当听不到他说话,往日一双澄清水眸在今日凝结成冰。
“我是想适可而止,是祖母上来便要挑我的刺,祖母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还动不动就摔东西?”
她意有所指地陡然拔高声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好在等会多讨要些我母亲留下的银两呢。”
“你!!”
虞知松眼里瞬时如墨浓稠,虞老夫人也险些倒仰。
她是存了这个心思,想着今日反正有这么多族老在,便是将虞令仪犯过的事还有这些不敬亲长的罪名拿出来,多让她剜点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偏偏她直接就提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句话一说出口,让她后面的话还怎么张口?
她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虞老夫人涨红着脸,咬牙急声道:“你简直胡说,我怎可能有那等心思?”
身为祖母却惦记已故儿媳还有孙女的银子,说出去笑掉大牙了。
她这么说虞述白反倒急了,想要打断她道:“祖母……”
将来虞家都是他的,能捞到的银两也都是他的。
明明早就将一切都说好了,怎么突然就因为虞令仪的一句话改了口?
他怒气填胸地瞪着虞令仪,暗骂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虞令仪目光清明,只瞥了他一眼,余光却看到陈氏悄悄松了口气的模样,暗暗想还是他这个哥哥高攀了。
陈氏这会儿也的确是卸了口气。
按理说,她嫁进来的时候虞令仪已经嫁去了陆家,她二人原本没多少交集,可多年前在某些场合也算是见过的。
同为女子,她只是见不惯有这么多人一起合起来欺负一个无甚依仗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