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他的鬓发一闪而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榕树上。
他眼睛瞬间闪着哀怨地看向来人,“霍执安,你怎么如此狠心?”
这剑要是再偏离个一两分,他这英俊的相貌就要毁容了。
霍诀寝衣外只虚虚搭了件氅衣,鼻深目邃的脸半隐在檐下,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瞧出宋景澄的意思,他翘起唇角讥讽道:“深更半夜闯我宅邸,没要了你的命都是你今日走了大运。”
他转眸看向昼羽,似乎是质问他为何没看好将人放了进来,昼羽心中一凛,赔罪的同时将方才宋景澄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霍诀对此十分不放在心上,但这个时辰扰人清梦总归是一件让人烦躁的事情。
“你快将他带出去,如果这点小事你和丛阳都解决不了的话,留你们两个也没什么用了。”
他话中意思不止是将宋景澄带离霍宅,还有让他们处理那些可能即将到来的刺客之事。
昼羽木着脸看向宋景澄,“宋公子,请吧。”
他也没料到今日宋景澄会突然来了这里,说起来他都有好久没有“缠着”他们家镇抚了。
想起二人的纠葛,昼羽心底也是叹了口气。
宋景澄见始终逃脱不掉被赶的命运,正色道:“霍执安,我不止是担心你的安危,我是真的还有些话要同你说。”
“都已经两年多了,你要杀要剐我都听你的,这两年多我尚且护着自己这条命就是为了把它留给你,任你想取的时候便来取,但是你别对我像陌生人一样。”
嗯……留着这条命还活着也有一半是为了沈漱玉的缘故。
虽然她抛弃了自己,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舍不得死,兴许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吧?
霍诀黑眸定定地看着他,不为所动道:“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命能同阿迟的命一样?”
这话对宋景澄来说其实是十分扎心的。
原本他们二人还有霍迟都是一样的要好,也一起经历了许多事,他也知晓他们两个是嫡亲的兄弟,自己便是同他们玩得再好也是没法同他们互相在彼此心里的地位比的。
但霍诀这话说出来,还是颇有那种“负心人”的凉薄之态。
宋景澄佯装恼怒道:“霍执安,那你想让我如何?”
活着也不受他待见,死也不让他死,那他真里外不是人了。
霍诀转身朝卧房里走,只留给他一句:“你就好好活着。”
活着和他一起赎罪。
否则,便没有太多人记得阿迟,他也不知自己该恨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