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浑身发颤地道:“虞令仪,你以为身在盛京就是绝对安全了吗?”
“没有了虞家的庇佑,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你如今收回这句话还来得及!”
真是笑话,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子就想着要脱离家中,离开了她拿什么活下去?
虞老夫人在这时下意识打量这处前厅,脑中也想到了刚才下人带路时在这座宅子里看到的样子。
虽比不上虞家本宅那么修缮精致也宽敞,这风雪轩瞧着也是价值不菲,可见用了心思。
她忽而目露精光恍然大悟道:“我倒是忘了董春絮给你留了不少铺面和银子……”
“虞令仪,倘使你今日和虞家断绝关系,明日满盛京知晓你如今身后空无一人,身上又有这般的银两,定然会招来许多灾祸!”
孤身,貌美,有钱。
若是哪日山匪乔装打扮进了京,这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焉知还能不能有命在?
虞老夫人原本以为这句话一说出来,虞令仪定然会害怕惊惧地变了脸色,至少不会再像眼下这般镇定。
哪知她就像没听到一样淡然转了身,从容道:“那也不劳祖母操心。”
“采芙,送客。”
她衣着素净,脊背却恍如山峦,巍峨不动。
虞老夫人目色震惊,强忍着怨毒。
她今日过来的确是因为虞知松在早朝遭受了群官弹劾一事,想着将这个一直不受她待见的不孝孙女带回虞家去,而后用她的婚事拿捏她一辈子。
她娘家刚好有个不上进的侄子到了娶妻的年岁,娘家那头不少人为他操碎了心。
可她那个侄子烂泥糊不上墙,要说娶什么高门贵女,那也是够不上的。
而她这个孙女就刚好。
虽然和离过,但胜在貌美,她那个侄子定然喜欢,刚好也还能再帮衬帮衬娘家。
哪知今日到了风雪轩,她根本油盐不进!
虞老夫人险些嘴都要气歪,唇瓣哆嗦了半晌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