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些能回到从前,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回到从前的。
严若海看见她虽然诧异,但也并没有拦着不让她进去,反而十分痛快地找了个衙隶给她带路。
这是虞令仪头一回来京兆府的大牢,相比她去过一次的北镇抚司的诏狱,这里都少了几分幽暗可怖。
她瞧见姜岚时,姜岚正靠在牢房一角的墙上阖着眼,听见动静才缓缓抬起了头。
她额头上碎发凌乱,瞧见她就是一顿。
“你怎么来了?”
虞令仪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竟还是有几分不适应。
只因两人戳破中间那层窗户纸之后,还是头一回以这样的姿态相处。
不必寒暄,也没有客套,更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虞令仪轻轻垂下眼睫,让从霜将方才在半路买的点心放在牢房门口,轻声道:“自然是来看一看你如今如何。”
知晓了所有真相,她也无法再唤出那一句母亲了。
姜岚看着她,五指收拢,心也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侵占、蔓延。
“虞令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尽管追究这些没有意义,可她今日既然来了,除了这些她们也没什么好叙旧的。
虞令仪唇线抿直,心中百般滋味道:“我起初只是觉得奇怪你始终不赞成我与陆砚之和离之事,后来也是从旁人口中知晓了一些端倪。”
姜岚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人是谁?”
她就觉得虞令仪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像变了个人一样,定然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她。
虞令仪只言简意赅道:“这同你没关系,我今日来这里,是想要问你一句话。”
“当年我母亲病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牢狱里是不可能放着取暖的炭火的,没有那些火红暖意,虞令仪虽然袖中的手有几分僵直,但心里也更加清醒。
离开陆家之后,她静下心时有仔仔细细地想过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答案,她其实和姜岚也是没必要见这最后一面的。
因为母亲当年说是因为常年操劳身子不支就病倒之后,到后来真的病逝也就一年光景。
六岁的她想不到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可如今的她难免会去多想一层。
姜岚瞳孔一缩,眸中冷清凌厉。
“你怀疑我?这事你有什么证据么?”
虞令仪袖中的指骨发白,深吸了口气道:“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姜岚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做什么,只可惜啊,这虞家不是陆家,想安插个人进去也不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