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是怀疑了七八分,今日亲耳听他说出来,昼羽心中已然是笃定了。
难怪镇抚带了自己,不带丛阳。
否则若是被丛阳知晓了这么大的事,那还不第二日整个盛京都知晓了?
陆砚之摆明了不信,心口仿若有一只野兽撞得他心口惶惶,嘶声道:“那你下面想做什么?”
他猛地抬头,“霍诀,你想让虞令仪当你的外室?”
陆砚之虽是怀疑的语气,心中却充满了笃定。
凭着霍诀如今的家世地位,他身边应当是不缺女子的。
而他既然对虞令仪感兴趣,说不定只是看上了她那张脸。
毕竟男人了解男人,况且虞令仪那张脸的确惑人妩媚,没有哪个男子不想与她共掀春帐。
可是外室这个身份,虞令仪应当是不会同意的。
陆砚之这么想着,心中又有了一丝不确定。
霍诀蓦地嗤笑了声,眉梢轻提,道:“谁说我要让她当外室?”
陆砚之心口一震,不可置信道:“难不成你想让她过府做妾??”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摇头否认。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宣宁公府是公府门第,便是一个妾室至少都得是干干净净的出身,虞令仪可是嫁过人的……”
便是霍诀自己想,老宣宁公和宣宁公夫人定然也不会同意。
霍诀摩挲着指间的扳指,眼也没抬,道:“谁说我要让她进宣宁公府做妾?”
诏狱里铜壶滴漏的水滴答,滴答。
声声催人。
陆砚之瞳孔放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阵急火攻心,胸口也泛起撕心裂肺的疼。
这一瞬,如坠冰窖,如刀凌迟。
耳旁是霍诀冽然到极致的嗓音,偏偏又模糊得如同温存的旧梦。
“陆砚之,是你自己得到了不珍惜。”
陆砚之心口如同裂开了一道口子,在冰天雪地里灌进了一阵又一阵风,再也无法复原。
这是他此生听过。
最为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