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们镇抚对陆夫人……不对,如今该改口叫虞娘子了。
别说他们镇抚和虞娘子尚且什么都没做,便是真的度了什么陈仓,这陆家二小姐张口闭口侮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还有陆老夫人瞬间变了的嘴脸,都足够让人看清她们了。
真是晦气!
霍诀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的弧度稍顿了一瞬,绯色的绣服在昏暗的诏狱里更是艳得惊人。
他缓缓启唇,吐出的却是让人惊骇至极的话语。
“不知陆老夫人和陆二小姐可曾听过剥皮实草?”
陆老夫人和陆若娴懵了一瞬,抬头又是狼狈又是疑惑地看着他。
霍诀翘起唇角笑得薄凉,在他身后的昼羽清了清嗓出声解释。
“剥皮实草,乃是大雍北镇抚司诏狱独有的刑法。”
“意思是将人皮一丝不断地自身上剥落下来,手法工整,不输外头的玉雕,而后再在里头填上草,这便叫剥皮实草。”
昼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诏狱便有人特意是做这个的,那一双手稳得很,绝对不会扯断一丝一毫,不知陆老夫人和陆二小姐可要试试?”
对面的母女俩顿时齐齐反胃想吐,瞳仁都充血放大,只得捂着嘴不断后退。
陆若娴目光放在霍诀那双堪称艺术品的手上,目露惊恐。
她方才还觉得这男子一双手生得极为分明好看。
如今结合他方才说的话,只觉那双手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谲,不知沾着多少人的血。
陆老夫人也是脸色惨白,心中惊悸,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东西。
她不懂她说错了什么。
这霍大人既然对她那个儿媳感兴趣,那她主动将人送上门,他应当高兴才对,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霍诀斜睨了她一眼,“陆老夫人往后还是莫要说胡话,况且,她如今已经不是你的儿媳了。”
霍诀此刻毫不怀疑如果陆砚之和虞令仪并没有和离,倘使陆家出了这样的事,陆老夫人说不定真的会将虞令仪卖了也不一定。
果真是人心可怖,更甚于他这诏狱。
陆砚之仍旧怒声道:“霍诀!回答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
他顿了一下,接收到霍诀警告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昼羽叹了口气道:“陆侍郎,我家镇抚对虞娘子的心意,虞娘子至今都不知晓,何来的暗度陈仓这一说法?”
就连他都不知道镇抚是何时对虞娘子动的心,更别说陆砚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