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这句回答无异于是当众承认了这件事。
上一瞬还在自欺欺人说是虞令仪有所图谋所以才以此诓骗的陆砚之,听了姜岚这句话瞬间整个人一震,思绪也从天堂坠到了地狱。
他瞪着姜岚,目眦欲裂,恨不能上去缝上了她的嘴。
陆若娴亦是一脸大惊,至今都有些没能搞清楚状况,冲上来尖锐道:“什么意思?哥哥不是我的哥哥??那我是谁?”
弦月在一旁冷笑,“你自然是陆老夫人的女儿,只是陆砚之不是你的哥哥。”
陆若娴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忙自掐了一把胳膊道:“那我的哥哥呢?母亲当年明明就是有了身孕的,现下他在哪里?”
她觉得仿佛自己一直以来拥有的东西全都崩塌了。
她是陆家的女儿,自小就把陆砚之这个亲哥哥视作依仗,尤其是在陆老太爷过身之后。
而如今,陆家也的确是陆砚之一个人在支应门楣。
年纪轻轻的四品官,未来还有许多可能,对陆家这等底蕴的家中来说已经足够值得夸耀。
如果陆砚之不是她的哥哥,那她拥有的很多东西都是假的。
她的依仗是假的,她在邹家的有人撑腰也是假的。
一旦没了陆砚之,邹文敬这次说不定会真的有恃无恐地休了她!
陆若娴只觉一个晴天霹雳落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傻了。
还有,如果陆砚之不是她的哥哥,那她百般针对虞令仪还有什么意义?
陆老夫人也在这时陡然一个激灵,怒视着姜岚道:“是啊,那我当年的儿子呢?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姜岚露出个讥讽的笑,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想知道?那你去阴曹地府去找啊!”
陆老夫人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过往每回她这般的时候,至少还有陆砚之和陆若娴会紧张着她为她请大夫。
可如今陆砚之满脸惨白不知在想些什么,陆若娴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色难看,浑然不管那边已然软倒下去的陆老夫人。
就连看似对陆老夫人忠心耿耿的王嬷嬷,此时都咬着牙对着虞令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以额触地,声音发颤道:“少夫人,小桃的事也是老太太逼迫老奴做的,老奴当时就想找个人去给您通风报信,只是老太太看得太紧老奴没找到机会,其他的事老奴一概不知!还请少夫人宽恕!”
到现在她是看出来了,今日的事只能是少夫人赢了。
老太太不管怎么算计都是一败涂地。
那么,自己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