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
她怎么忘了,弦月是他的人。
采芙知晓她要在陆砚之生辰宴上做什么,那弦月知晓也不奇怪,况且这几日她也没有一定要避着她。
弦月知晓,那就等同于是霍诀知晓了。
她该庆幸与她为敌的人不是霍诀,否则定然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
“是,我的确没多少时间了,所以今日才想着过来见清菡一趟。”
距离陆家的宴席只剩三日光景了,她再拿不到一些证据也怕达不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如果就这样听从霍诀的意思走……
他眼下是为了帮太子扳倒端王势力所以才插手这事,一旦这事过去,谁知他会不会同她翻脸?
再说自己连同他交易的筹码都没有多少。
霍诀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说道:“听闻陆夫人名下有不少资产?”
虞令仪一愣,突然有几分摸不清他的意思。
他问她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镇抚居然会缺银子?
霍诀似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忽而抬手摸了摸鼻子,状若有几分心虚和难为情道:“陆夫人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确缺银子。”
虞令仪倏然瞪大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呢?
除却北镇抚司镇抚的身份,他还是堂堂宣宁公府的世子!
一府世子,将来还是要承袭爵位的,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怎可能会为这些黄白俗物所折腰?
霍诀侧头看她,神情似乎格外认真,“你应当也听过一些我的事,我与宣宁公府有些不和,自然不肯花销府中的银子,而我眼下在北镇抚司又有那么多人在看着……”
虞令仪措了措辞道:“可是,北镇抚司的人,他们的俸禄不是由朝廷发放的吗?”
又不用他霍诀一个人养那么一大帮子人啊。
对此霍诀有些无辜地解释道:“我如今是个武职,打打杀杀避免不了,他们跟着我只有俸禄自然是不够,少不了要待他们更好一些,毕竟他们在北镇抚司也都是很危险的一些任务和案子,指不定哪日受个很重的伤连性命都保不住。”
“况且……我自己虽有一些资产也不擅营生,我在城南的宅子已经将我离开公府时身上的银两给耗尽了,如今自然捉襟见肘。”
门外端着托盘听到这句话的弦月险些崴了脚。
不是,他们镇抚怎么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张口就来?
不是,镇抚怎么可能会缺银子?
他浑身上下有哪里写着他很穷这三个字吗?!
即便他每日穿的公服都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