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哥儿打了个寒噤,没有说话,乌溜溜的眼里甚至有几分躲闪。
虞令仪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永哥儿,两年多前,你跟着虞述白身边去陆家赴宴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虞令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永哥儿大眼里闪过慌乱,身侧的手也无意识攥紧了衣裳。
虞令仪心口一震,暗想果然是她和从霜猜的那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是跟在大堂兄身边哪里都没去,你快让我去找我娘!”
弦月眉目一冷搁下碗箸道:“夫人,他在撒谎。”
比起虞令仪,弦月这种见惯了北镇抚司审讯的人更能知道人在撒谎时会是什么模样。
更何况年岁如此小的稚子,哪里能懂什么叫做遮掩?
虞令仪听他说着睁眼瞎话,唇瓣轻抿,“我知晓。”
她见永哥儿发怒也不恼,反而循循善诱道:“永哥儿,你再好好想想,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
小孩子多少都还是有怜悯心的,若一昧硬着来只怕会适得其反。
“你知道我嫁去了陆家,可你知道我平日里是怎么过活,又是否知道外头人是怎么说我的?”
“从前在虞府,我也像你一样无忧无虑,我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偏偏就是两年多前在陆家的那一日,而后什么都变了。”
“爹要赶我出府,外头所有人也都斥骂我不知廉耻淫荡下贱,祖母让我在下大雨的院子里罚跪甚至都不肯出来看我一眼,就连我的婢女朝露,永哥儿你也见过的,她喜欢给你松子糖,可是她也被活活的打死了。”
“我嫁到陆家,所有人也都待我不好,陆砚之贬低我羞辱我甚至打我耳光,陆老夫人时常给我立规矩还有想方设法的刁难我想掏空我的银子,还有陆若娴也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我难堪。”
“永哥儿,堂姊真的活的好累好累。”
“你如果知道什么看到什么,你与堂姊说好吗?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大雍律法允许的我都可以给你,堂姊只想要一个清白。”
永哥儿的大眼闪烁着泪花,衣裳都被揪的一片褶皱,可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肯说话。
他没想到这个幼时见过的堂姊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他还以为她嫁去了陆家一切都在变好了。
可是……
“堂姊问错人了,永哥儿那时只顾着看热闹,哪里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
娘亲说过,如果他要还堂姊清白,那他自己和娘亲都有可能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