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了,在那些碎片的中间,静静地躺着一面铜镜。
皇帝祖坟里的铜镜?
7.
“喂!喂喂!你慢点!”柳月白跟着我气喘吁吁地跑进墓穴。
我拼命地扑到台子上,双手缓慢而沉重地捧起了铜镜。
铜镜中缓缓地浮出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可是,那并不是我。
墓穴像上次那样剧烈地抖动起来。
“喂!笨蛋!快跑!”柳月白大惊失色,拼命地冲过来拉我。
我轻轻地挣脱了她粉嫩的小手,仰起头,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巨石重重朝我砸了下来,呼啸着,怒吼着,最后透体而过。冷汗湿透了我的脊背。
“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镜妃缓缓地走了进来。
“这就是生门吧。”我喃喃着自语道,每个幻境都有生门,只有找到生门才能破除幻境,这也是幻术师最大的弱点,“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够把一个幻境做得这么大,这么真。”
“这是我全部的力量了。”镜妃凄然笑道。
我冷哼一声,抓起铜镜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慢着!”镜妃猛地抓住我的手臂,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柳月白,“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么?”
“我当然要这么做。”我看着柳月白,“这是个幻境!柳月白!我们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
“可是,”镜妃美丽的眼中忽然闪出骇人的光芒,“如果连她,也是幻象呢?”
“什么?你说什么?”我忽然愣住了。是啊,如果连柳月白也是幻象,如果我们这么多年肝胆相照生死与共都不过梦幻泡影,如果我们的争吵我们的微笑我们坐地分赃后的把酒当歌都只是午夜里孤枕畔的一场黄粱梦,那我该怎么做呢?我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铜镜,缓缓地照向她。
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耳边响起第一次闯进墓穴的时候柳月白所说的话:“什么破镜子啊?连人影都照不出来……”
原来,如此。
铜镜缓缓地掉在了地上。我伸出手,将柳月白紧紧地拥在怀里,颤抖的嘴唇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爱你!”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如果可以,我只想就这样紧紧地拥着你,你的坏你的好你淡淡的微笑和你柔软的发梢,都如此毫发毕现触手可及。
镜妃胜利的笑容露到一半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一脚踩烂了铜镜。
整个世界坍塌了。
渔歌唱晚。月白风清。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镜妃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