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唇瓣被咬得鲜血直流。
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咬紧牙关,按照切腹的礼仪,将短刀缓缓向右拉扯,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振袖,也染红了身下的榻榻米,浓烈的血腥味在室内弥漫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身体里流逝,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腹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终于能以自己的方式,保全松浦家了。
「忠次————」
松浦镇信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松浦忠次猛地回过神,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紧了紧手中的太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主君已经撑到了极限,不能再让主君承受更多的痛苦。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口中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悲痛与不舍。
刀锋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松浦镇信的脖颈砍去。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松浦镇信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榻榻米上,眼中还残留著一丝释然。
身体失去头颅的支撑,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大片榻榻米,与洁白的振袖形成鲜明的对比,惨烈而悲壮。
松浦忠次手中的太刀「当哪」一声掉落在地,他踉跄著上前,跪倒在松浦镇信的尸体旁,泪水汹涌而出,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主君的头颅,用自己的羽织将其包裹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暮色渐浓,海风依旧呼啸,穿过内室的障子门,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平户城。
松浦忠次站起身,抱著主君的头颅,一步步走出内室,朝著议事堂外走去。
此时,平户城外的幕府军营中,松平信纲正与锅岛忠直、黑田忠之商议战事。
帐内灯火通明,地图铺在案上,三人正对著地图分析平户城的防守布局。
「松平大人,依我之见,我们不必急于攻城。」
锅岛忠直双手抱胸,沉声道:「平户城粮草短缺,我们只需围城半月,城内必乱,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平户城。」
黑田忠之点了点头,附和道:「锅岛大人说得对。松浦镇信已是穷途末路,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松平信纲抚著胡须,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平户城,缓缓道:「将军殿限我们一月之内解决此事,拖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