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流了满脸。
贺世贤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屑地冷哼一声,对著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若是再敢胡作非为,格杀勿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瘫软在地的李倧,朝著大堂外拖去。
李倧被架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功————功·————攻倭————」
李倧离开之后。
戚金缓步走到案前,眉头微蹙,脸上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醒目,一双历经沙场的眼眸里,满是审慎。
方才李倧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似是被震慑住了,可戚金深知,这等宗室子弟,最是记仇,也最是擅长隐忍。
「都督。」
戚金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凝重。
「那绫阳君李倧,此番虽被敲打,可看他方才那眼神,未必是真心臣服。
此人在朝鲜宗室之中,尚有几分号召力,麾下也还有些死忠之徒。
若是放任他在后方,他日我大军跨海攻倭之时,他会不会暗中作祟,乱了我等的大事?」
贺世贤闻言,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伸手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
「戚将军多虑了。」
贺世贤放下茶杯,声音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此人虽有几分野心,却无半分根基。
如今朝鲜的军权,尽数握在我大明手中。
五万明军驻守各地,三万朝鲜仆从军由我等直接操练,他李倧手上,不过是几百名亲卫死士,翻不起什么大浪。
没有兵权,他李倧,不过是个任我等摆布的傀儡罢了。」
「更何况,这朝鲜李家王朝,能代表王室的,又不止他李倧一个。
李珲虽被软禁在北京,可他的王位还在。
王世子李禋,如今也在汉城,明面上与李倧分庭抗礼。
我大明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朝鲜,一个稳定的后方。
李倧若是识相,便乖乖配合;若是不识相,换个人扶持便是。」
戚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话虽如此,可宗室子弟,最善笼络人心。
若是他暗中勾结那些不满我大明的旧臣,煽风点火,怕是会影响屯田与练兵的进度。」
「无妨。」
贺世贤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若是敢不服,敢暗中作乱,何须我等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