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吕,在大堂内回荡:「听闻绫阳君因为没有得到朝鲜王位,心中颇为憋屈,甚至对我大明心怀怨恨,怪罪我大明言而无信,可有此事?」
李倧心中一震,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都督明鉴!在下绝无此意!
陛下仁慈,让在下与王世子共同执掌朝鲜政务,已是天大的恩典,在下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心怀怨恨?」
「哦?真的没有?」
贺世贤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讽。
「既然没有怨恨,那为何要派遣死士,前去刺杀王世子李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李倧的耳边。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强作镇定,梗著脖子说道:「都督说笑了!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是有人恶意中伤在下!
在下与王世子兄友弟恭,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无稽之谈?」
贺世贤冷笑一声,猛地一拍公案,厉声喝道:「李倧!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能瞒天过海?
你当真以为,你身边的亲信,个个都能三缄其口?」
亲信?
难道真的有亲信背叛了自己?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李倧的心脏。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贺世贤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李倧,你可知错?」
李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贺世贤继续说道:「我大明之所以扶持你,并非是看中你的才能,而是看中你尚有几分利用价值。
朝鲜王位,从来都不是靠阴谋诡计就能得来的,而是要靠实实在在的功劳!」
「眼下,我大明即将出兵攻伐倭国,朝鲜作为后方基地,至关重要。
若是你能在攻倭之战中,立下大功,好好配合我大明行事,那么,朝鲜王位,将来自然是你的!
可你倒好,不思为国效力,反而在背地里搞这些窝里斗的勾当!」
他俯下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李倧的眼睛。
「我告诉你,李倧!
若是你再不知悔改,继续与我大明作对,那么,别说朝鲜王位,你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你在我大明眼中,便再也没有任何价值!」
这番话,字字诛心。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