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宫殿,臣妾会让人额外添置暖炉,备足安胎药材,再亲自挑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去照料,保她们母子平安。」
朱由校听著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原本轻缓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即缓缓睁开眼,眸中带著几分赞许,轻轻颔首:「不错,安排得很周全,就按皇后说的办。」
至于东西六宫都安排了,日后新入的秀女会不会没有位置?
那都是瞎话!
东西六宫本就规制宏大,每一宫都分主殿、偏殿、侧殿,错落有致,容纳几十人都不在话下。
如今后宫妃嫔不过十几人,住进去绰绰有余,哪里会有住不下的道理?
就算日后选秀纳新,也全然够用。
见皇帝这般赞许,张嫣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眉眼弯弯,如沐春风。
她微微偏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对著朱由校说道:「对了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禀。
信王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咱们做哥哥嫂嫂的,总该为他张罗张罗婚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臣妾前些日子听勋贵家的夫人们闲聊,说信王近来总往烟柳之地跑,竟还敢公然将那些女子带回王府,这般胡闹下去,岂不是要坏了宗室的名声?
若是能早早定下一门亲事,有王妃管束著,或许能收敛些性子。」
张嫣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全然是为了宗室体面著想。
可这番话落入朱由校耳中,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慵懒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和的帝王,听到「信王朱由检」这几个字时,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倦意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寒芒,连周身的气息,都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信王————近来确实有些放肆了。」
朱由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依旧握著张嫣的手,只是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既有兄长对弟弟的失望,更有帝王对宗亲的忌惮。
他抬眸看向张嫣,忽然问道:「皇后觉得,信王此人,究竟如何?」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张嫣微微一怔。
她愣了片刻,才顺著方才的话头,轻声答道:「信王自幼聪慧,只是性子太过跳脱,仗著陛下是他的皇兄,在宫外便有些胡作非为。
流连烟柳之地倒也罢了,竟还敢将那些女子带回王府,这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