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管束,长此以往,怕是要成了朝野皆知的混世魔王,坏了宗室的体面。」
她说得直白,全然是出于嫂嫂对小叔子的规劝,语气里满是无奈。
「朕指的不是这个。」
朱由校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潭,定定地看著她。
张嫣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连忙追问:「那陛下————是想问何事?」
朱由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惊雷。
「前些日子,朕风寒缠身,久治不愈,后来才查出,是太医院的御医李文,在药里动了手脚。
这件事,皇后可有印象?」
张嫣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臣妾怎会忘?
陛下那日缠绵病榻,臣妾守在床边,心都揪成了一团。
后来查出是李文作祟,臣妾还想著,定要将这等奸佞之徒千刀万剐!
只是————此事与信王何干?」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眉头紧紧蹙起。
李文是太医,信王是宗室亲王,这两者之间,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
「此事,有可能与信王有关。」
朱由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狼狠砸在张嫣的心上。
「什么?!」
张嫣猛地站起身,惊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陛下,定是弄错了!
信王虽然行事荒唐,整日里不务正业,可他毕竟是您的亲弟弟,是大明的亲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谋害君上的事啊!」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只知玩乐的小叔子,会牵扯到谋逆大案里。
这其中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朱由校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怅然。
「是啊————朕也是这般认为的。
朕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弄错了,希望他只是被人利用,希望他从未染指过此事。」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朱由检平日里恭敬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骨肉亲情,皇权猜忌,如同两股洪流,在他心头激烈碰撞。
张嫣看著他这般模样,心头的担忧更甚,她缓步走上前,轻轻保住朱由校。
「陛下,臣妾虽知后宫不得干政,可此事关乎宗亲王室,更是陛下最亲近的手足。
万望陛下斟酌再三,切莫仅凭揣测便定了罪,若是冤枉了信王,寒了宗室的心,怕是于朝政不利啊。」
她的话句句恳切,全然是为了大局著想。
朱由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