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王氏走了进来。
王氏脸上犹带泪痕,眼神却满是悲愤。
周小满更是双目赤红,指著李孟阳泣声道:「就是你!你抓了我妻子,逼我去知府衙门翻供,说盐引是左大人逼我伪造的!
我爹生前多少次跟我说,你和赵崇光勾结,用空引卖私盐,祸害盐场百姓,他怕遭你们灭口,才提前把这半张盐引交给我!」
王氏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钦差大人明鉴!李孟阳的人把我关在密室,日夜看守,还说若是小满敢说实话,就杀了我全家!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周廉大人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铁证如山,人证俱在。
赵崇光和李孟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大堂之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周围围观的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怒骂:「杀了这两个奸贼!」
「他们害得盐场不得安宁,该千刀万剐!」
左光斗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朗声道:「传令下去!将赵崇光、李孟阳及其同党三十余人全部拿下,打入死牢!」
随后,他展开罪状文书,高声宣读:「查盐运使赵崇光、盐商李孟阳,勾结贪腐,滥发空引,私卖官盐,逃税敛财达数百万两。
为阻盐税改革,蓄意谋杀忠吏周廉,伪造盐神索命」假象,煽动灶户罢工、盐商停运,致民心动荡、盐价暴涨,罪大恶极,法无可赦,判斩立决,三日后问斩于泺口批验所,以做效尤!」
「好!」
百姓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可左光斗心中清楚,拿下赵崇光、李孟阳,只是扫清了盐政改革的障碍,要想让山东盐场真正重焕生机,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但...
最起码,往前走了一步不是?
真要是盐政要洪承畴来帮著他整顿,那他这张老脸,可就要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