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什子盐神!」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腰间佩刀,转身便走:「我这就率京营三千精锐,抄了他们的老巢!」
朱承宗本就看不惯赵崇光、李孟阳等人的嚣张气焰,如今证据在手,更是雷厉风行。
京营将士早已在府衙外严阵以待,听得军令,立刻整队出发,马蹄声如惊雷般响彻济南府街巷。
赵崇光的盐运使官邸与李孟阳的盐商大院几乎同时被围。
京营将士破门而入时,赵崇光还在书房中急著修改弹劾奏疏,妄图最后一搏。
李孟阳则正召集心腹,商议如何将周小满的妻子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
两人猝不及防被擒,押至府衙大堂时,仍故作镇定,梗著脖子嘶吼:「左光斗!你无端构陷,恼羞成怒要残害忠良吗?朝廷自有王法,你就不怕被弹劾问罪?」
左光斗端坐在大堂主位,身著绯色官袍,目光如炬,冷冷看著两人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忠良?你们也配称忠良?」
他抬手示意,身后衙役立刻捧著那半张盐引上前,高高举起。
「赵崇光,你看清楚了!
这张盐引上的朱红官印,是万历四十七年你初任山东盐运使时的印信,背面李孟阳,空引三百,转卖泺口」的字迹,乃是周廉生前亲笔所记,这便是你们勾结滥发空引的铁证!」
「还有!」
左光斗话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
「我已差人核查泺口批验所近五年的盐产黄册、灶户报单与纳税记录,你上报朝廷的年均盐产仅一百万斤,可实际产量竟达一百六十万斤!
五年累计瞒报三百万斤,这些盐全被你们以空引」名义转卖私盐,逃税银高达百万两。
这笔巨款,本应是充盈国库、支援辽东的军饷,却被你们中饱私囊,挥霍无度!」
「这不可能!」
赵崇光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
「这帐本有问题!」
他命人做的帐,早就去除了手尾,怎么还会留下三百万斤的缺口?
「这个帐本,是我按照五年内的其余帐册推出来的,并没有看最后一份。」
这一夜的辛劳,却也终于是看到成果了。
赵崇光被左光斗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李孟阳则死死盯著那半张盐引,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滚落,浸湿了华贵的锦袍。
「我冤枉啊!」
「还想狡辩?」
左光斗厉喝一声。
「带上来!」
堂侧门帘一掀,周小满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