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最关心的便是战局走向。
张之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却并未饮用,沉声道:「杭州府的贼首李铁头已伏诛,乱局算是暂平。
但麻烦的是,绍兴府那边又起了祸端。
另一伙贼逆趁势而起,大肆裹挟百姓充作流寇,如今声势已极为浩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骤然凝重的脸色,一字一句道:「据探子回报,这伙流寇现在的人数,恐怕已不下十万之众。」
「什么?!」
房壮丽与俞咨皋同时惊得猛地站起身。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以置信。俞咨皋失声惊呼:「十万?这怎么可能!」
他带来的福建兵不过一万二千人,房壮丽的江西兵也只有一万余人,再加上张之极的五千人马,三方兵力相加,总共也才三万出头。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三万将士中,多是临时抽调的卫所兵与乡勇,操练不足,装备也参差不齐,比起流寇裹挟的那些亡命之徒,战力未必占优。
房壮丽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带著几分干涩:「张指挥使,十万流寇————我等这点兵力,怕是难以抵挡啊!」
张之极闻言,抬手抚了抚腰间的佩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堂内神色凝重的众人,说道:「二位不必忧心。
那十万贼众,不过是被裹挟的流民、乡勇,平日里连锄头都握不稳,仓促之间被强拉入伙,既无军纪约束,更无实战操练,纯属乌合之众。
只需我军精锐一阵冲锋,便会作鸟兽散!」
「反观我等麾下三万将士,江西兵久经南赣山地剿匪之役,福建兵熟稔沿海防倭战事,再加上我这五千精兵,皆是千挑万选、日夜操练的精锐!
以精锐击散勇,何愁不胜?」
「更何况。」
张之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补充道:「绍兴府境内,各县乡绅早已组织乡勇固守城池,贼寇虽众,却被死死牵制在诸暨、上虞一线,难以全力扩张。
而袁可立袁部堂,已率杭州得胜之师星夜南下,不出十日便能抵达浙东,届时内外夹击,贼寇插翅难飞!」
说到此处,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房壮丽与俞咨皋,语气带著强烈的鼓动:「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此等荡平流寇、保境安民的大功,就摆在眼前!
若是我等畏缩不前,岂不是要让袁部堂或是那些乡勇抢了头功?
日后论功行赏,二位脸上有光吗?」
这番话如同烈火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