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著金钱的光芒,拍了拍腰间的苗刀,
「跟你这吝啬鬼磨了半天,才讨到二十两,杀一个王好贤,就能得十万两,这买卖可比勒索你划算多了,值得一搏。」
「你疯了?」
靳一川连忙劝阻,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王好贤手握数万乱军,还有一支五千人的老营精锐,更是闻香教的教主,根基深厚,身边护卫众多,没那么好杀!
你一个人去,简直是九死一生!」
「怎么?」
丁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师弟这是担心我了?」
靳一川心里暗自嘀咕:
这疯子死在江南才好,省得天天来烦我,还能永绝后患。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平白污了师门的名声罢了。」
「放心,我可没那么蠢。」
丁修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此次并非我一人前往,师父,还有丁泰、丁翀他们,都会一同出发。
我们此去,名义上是诛杀奸佞、为国除害,那十万两银子,不过是附带的彩头罢了。」
靳一川心中一动。
他自然知晓师父丁白缨的厉害。
那可是戚家刀法的正宗传人,一手苗刀使得出神入化,手底下的丁门弟子更是个个身怀绝技,常年行走江湖,杀伐果断,比起寻常官军精锐还要凶悍几分。
有丁门全员出击,或许真的有可能拿下王好贤的性命。
他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若是能借丁门之手除掉王好贤,也算是立了一功,而且丁修若是真能拿到赏钱,或许日后就不会再这般频繁地勒索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好,我会尽力帮你打探消息,有最新的军情,会想办法告知你。」
丁修满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叮嘱道:
「尽快些,三日后我们就要启程南下了,别误了大事。」
「我知道了。」
靳一川点了点头,看著丁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尾。
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既盼著丁修能死在江南,一了百了,又隐隐觉得,丁门此番出击,或许真能立下大功。
靳一川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五日之后。
苏州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城楼上的明军旗帜猎猎作响,城下的军营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却难掩战事的紧张。
袁可立的中军帐内,烛火通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