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咬著牙说道:「就算诱敌不成,断了他们的粮道,总有一天能逼他们出关!」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从今日看,这佛图关粮草充足,短时间内断粮计根本起不了作用,而土司兵的成色,也让他对伏击粮队没了多少底气。
当夜。
回到营帐,奢崇明越想越气。
罗乾象的败绩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那些土司兵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乌合之众,穿得五花八门,拿的兵器新旧参半,遇敌即溃,连佯装战败都演不真切。
「这样的兵,别说对抗熊廷弼的边军,就算是守个村寨都难!」
必须要整编这些土司兵,方才能够与明军有一战之力!
次日天刚亮。
营中的校场便被圈了起来。
奢崇明调集各土司麾下兵马,足足四万人列在校场上,却显得乱糟糟一片。
罗氏土司的兵穿著青布,扛著锈迹斑斑的砍刀。
白氏土司的人裹著兽皮,腰间挂著猎弓。
水西土司安邦彦派来的兵更甚,有的光著脚,有的还背著自家的陶罐,活像一群赶集的百姓,哪里有半分军队的模样。
「都给我站整齐!」
奢崇明骑著马,在阵前厉声呵斥,马鞭指向最前排的一名罗氏土司兵。
「你!把陶罐扔了!当兵的带这个像什么样子!」
那士兵却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眼身后的罗氏土司罗云,见主子没发话,竟没动地方。
罗云上前一步,脸上堆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硬气:「奢王息怒,我部弟兄多是山里人,习惯带著家当,再说这陶罐装水方便,行军也用得上。」
奢崇明脸色一沉,却没发作。
他知道这些土司把兵当私产,别说扔个陶罐,就是调遣一兵一卒,都得看土司的脸色。
他原本想将各土司兵混编,打乱建制,让他们听自己指挥,可刚提出想法,就被几个大土司联手驳回。
「陛下,我等的兵跟了自家几十年,换了将官恐生乱子。」
安邦彦的使者慢悠悠说道:「不如就按原建制操练,打仗时听您调遣便是。」
话虽如此,操练起来却一塌糊涂。
奢崇明派去的教官教他们行军,土司兵们却各走各的,有的快有的慢。
教他们列阵,前排的刚站好,后排的就开始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蹲在地上抽旱烟。
更让他头疼的是分赃不均。
各土司都盯著他手里的劫掠物资,罗氏土司要多分绸缎,白氏土司想抢银锭,安邦彦更是直接要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