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逐渐收敛,眼神猛地一凝,目光如炬般看向了苏清玥。
那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宠溺,多了几分师长的威严与审视。
“它们是兽,皮糙肉厚,野性难驯,可以这么玩。”
“但人,得有人的规矩。”
“清玥,你的瓶颈……应该也快压不住了吧?”
苏清玥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她低下了头,握着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卡在筑基后期很久了。灵力早就积蓄满了,剑意也磨砺到了极致,可始终……找不到那一点突破金丹的契机。感觉前面就像是有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明明看得见光,却就是过不去。”
李道玄摇了摇头,背负双手,走到崖边,看着云海翻腾。
“不是找不到。”
“是你……太依赖我了。”
他的声音随着山风飘来,虽然轻,却字字如重锤。
“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强敌,无论遭遇什么险境,最后都是我站在你前面。”
“你的剑,虽然快,虽然利,但却少了一股子‘绝’意。”
“没有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没有在生死边缘真正的大彻大悟,你的金丹,永远结不成。”
“雏鹰不被推下悬崖,永远学不会飞翔。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大争之世,我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李道玄猛地转身,声音骤然转冷,如金石撞击。
“清玥,接令!”
苏清玥神色一凛,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立刻抱拳,朗声道:“弟子在!”
“即日起,我不许你再待在山上,也不许你带任何法宝符箓。”
“那长白山天池里,听说最近有条想要走蛟的泥鳅闹得挺欢。它吞吐寒气,封冻三百里,当地龙组几次围剿都铩羽而归,甚至还折损了好几个好手,眼看就要顶不住请求支援了。”
“你去。”
李道玄指了指北方,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你是用剑砍,还是用牙咬。”
“不把那条泥鳅的脑袋带回来……”
“你就别说是我的师妹!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次,没有直播造势,没有后援支持,更没有我会在暗中给你兜底。”
“赢了,你金丹大成,从此海阔凭鱼跃。”
“输了,那就是葬身鱼腹,万事皆休。”
“生死……有命。”
苏清玥猛地抬头,死死地看着李道玄。
她看着师兄那双冷酷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看着那张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如此严厉过的脸庞。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