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有些穿著长衫、戴著方巾的汉人商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满语、蒙古话、朝鲜话、汉语搅在一起,喧闹得很。
「这梁房口————倒是比前两年热闹了不少。」范·迪门心里嘀咕了一句。
「飞鱼号」找了个空档下锚。范·迪门和佟多隆带著两个护卫,坐上小艇上了岸。脚刚踩上吱嘎作响的木码头,就听见旁边一阵喧哗。
一伙人正从一条刚靠岸的船上下来,为首的是两个年轻汉子,看著二十出头,虽然也穿著皮袄,但料子讲究,腰上挂著的玉佩和镶宝石的短刀显示出身份不凡。他们身后跟著七八个精悍的随从。
佟多隆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抱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祖二公子和吴兄弟!怎地有闲空到这梁房口来了?」
那两个年轻汉子闻声转头,看到佟多隆,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年纪稍长、
面容略显文气的那个拱手还礼:「我当是谁,原来是佟大哥!真是巧了!」他又看向佟多隆身后的范·迪门等人,眼神里带著探询。
佟多隆忙介绍:「这位是南洋来的范东主,做点南北货生意。范东主,这位是大小凌河祖军门家的二公子祖泽润,这位是他表弟,吴三桂。」
范·迪门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
祖泽润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晦暗:「唉,别提了。今年大小凌河河谷大旱,庄子里的收成还不够喂马的。在家待著也是闲著,听说这梁房口近来机会多,就跟著商队过来看看,想寻摸点门路。」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佟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就这几个月,郑家————郑芝龙那头,突然就撤了巡海的船,不怎么管这边了。如今大明、朝鲜的商船,只要挂旗报备,都能来。听说————听说最近还有从宁远、甚至东江那边过来的人,在这边招募敢战之士,说是往南边去打倭寇,给的安家费、饷银还挺厚。」
吴三桂在一旁接话,语气带著年轻人的锐气:「可不是!这码头如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咱们也就是来碰碰运气,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又寒暄了几句,祖泽润和吴三桂便带著人告辞,汇入了码头上熙攘的人流。
佟多隆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这才转过身,对范·迪门苦笑一下:「范东主,见笑了。走吧,这边说话不方便,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走进码头边一家喧闹的酒馆,在角落里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几碗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