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趣的事?」
声音从麦田的另一侧穿过来。
隔著半人高的麦穗墙,一道高大的轮廓正在从金色的波浪中浮现出来。
狮皮兜帽,乱糟糟的黑色卷发。
橡木大棒扛在肩上,棒头蹭断了一排麦穗的尖端,碎芒在他身后飘了一路。
没人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找来的..
赫拉克勒斯从麦田里走出来,须发皆张在风中飘动。
他看了看延达柔斯,又看了看奎托斯,湛蓝色的眼睛眯成两道缝,咧嘴一笑。
「听说有仗打?」
延达柔斯:「.....你消息为什么总是这么灵敏?」
「我的人脉遍布整个希腊。」
赫拉克勒斯拍了拍身上沾的麦芒,他将大棒从肩膀上卸下来,棒尾往地上一杵,溅起一小片泥土。
「事已至此,带我一个。
「7
傍晚。
石屋的灶台上架了两口锅。
大锅炖野兔。
朱庇特中午的猎物,胡萝卜和洋葱在汤水里翻滚,肉香裹著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往外冒。
丽珊德拉站在灶前,左手扶著锅盖边缘。
她视线从汤锅上方越过蒸汽的白雾,不紧不慢地落在身后那张石桌上。
三个男人围坐著。
斯巴达国王对面坐著奎托斯,灰白色的身躯占据了石桌北侧将近一半的空间。
.
而桌子西侧...
赫拉克勒斯。
狮皮兜帽推到了脑后,露出一张被阳光赐福过的脸,他坐姿放肆,双腿岔开,右臂搭在椅背上,左手握著一碗满到快溢出来的酒。
嗓门更是放肆。
「底比斯那帮长老非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荣誉市民的头衔,我说不用了,把那些铜板省下来,去市场上多买两头牛,城里的牛肉坊快断货了...
延达柔斯含笑摇头。
赫拉克勒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接话,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听众和最好的讲述者,一个人的酒桌上永远不缺热闹。
门口。
三个孩子挤在门框后面。
朱庇特占据了最好的观察位。
半个身子探出来,金色的眼睛盯著桌上的大英雄,嘴巴微张,连口水快滴下来都没顾上擦。
尼普顿躲在他身后,攥著朱庇特后衣领的布料,只露出半颗脑袋和一双眼睛。
普鲁托靠在门框左侧的墙上,双手抱臂,神情淡漠。
「好厉害啊...
「」
朱庇特吞了口口水,声音尽可能压低了,「他是不是比父亲还高?」
「才没有。」尼普顿瓮声瓮气地反驳,「父亲比他高半个头。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