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将无一人能上前线战斗。」
延达柔斯抬起眼。
「安逸?」
他语气很平,「城南的粮产去年养活了全城,省下的军费重新铸了三百柄新矛。格拉科斯的方阵从未松懈过一天训练。你管这叫安逸。」
「那不是重点。」
「什么是重点?」
「我们的孩子在唱丰收的歌,兄长。」希波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不是战歌。是丰收的歌。他们在学种地,在崇拜一个外乡人的锄头,而不是我们祖先的长矛。」
延达柔斯沉默。
希波孔站直了身体。
「我不是在为难你。我是在救你。救斯巴达。」
「神下四城唇亡齿寒。如果其他三城认为斯巴达已经堕落......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足以碾碎我们的方阵。」
依旧沉默。
延达柔斯的目光掠过希波孔的肩膀,落在角落里的萨维奇身上。
豹皮野人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只是顺势而为。」
他说。
「水往低处流。」
田垄上。
延达柔斯走在奎托斯左侧。
步子比往常慢了许多。
奎托斯等著,他不擅长催人说话。
「城南的土地...」
风从麦田上面吹过来,金色的穗浪在两个人的膝盖高度起伏。
「三城联署了一份声明,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确。要么你证明自己配得上这片土地,要么还回来。」
「就比如说西部边境,那里近年来魔兽肆虐。」
「你想让我怎么做。」
「带一支队伍去西部。」
延达柔斯叹气,「讨伐魔兽。用战功堵住四城的嘴,证明你有资格保有这片土地。」
奎托斯转头看向南面。
远处的石墙围起的院落里,三个孩子的影子在阳光中移动。隐约能听见朱庇特的嗓门和尼普顿的笑声。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延达柔斯轻声道,「吾友。」
「好。」
延达柔斯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整套说辞,从利害分析到情感劝导,在来的路上反复排演了不下五遍。
一个字就结束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
「魔兽会危及斯巴达么?」
延达柔斯沉吟了片刻。
「如果放任不管...会先祸及三城的农业腹地,然后沿著海岸线南下,最终到达我们这里。」
「嗯。」奎托斯转回身继续往前走,「那就该清理了。跟种地一样,害虫不除,庄稼就活不了。」
延达柔斯张了张嘴,正想再说些什么.
「我好像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