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死神来了也得被一棒子打晕。
城南的燕子换了三茬窝。
春天来的那批在屋檐下垒了泥巢,孵出四只雏鸟,夏末时分一家子飞走了,秋风刚起,新的一对从北面迁来,连旧巢都不嫌弃,衔了点新泥糊在缺口上就住进去了。
丽珊德拉在屋檐下晾衣服的时候数过,这是第四对了。
衣绳挂在门廊两根立柱之间。
她将一件洗得泛白的小号麻衫抖开搭上去。
这件是朱庇特的,领口被他自己扯松过好几次,她缝了又缝,线脚已经粗到挡不住了,旁边还有一件尼普顿的,膝盖处有两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
这孩子蹲在水沟边玩水的频率实在太高,裤子磨损的速度远超他两个兄弟。
或者说一个?
毕竟普鲁托永远于干净净。
这孩子从不弄脏自己的衣服。
也从不弄脏自己的手。
四岁的孩子..
按照她对斯巴达其余孩子的观察来说..
手上应该有泥土、有擦伤。
奎托斯蹲在田垄旁。
手里捏著一颗从穗子上剥下来的麦粒,用拇指甲掐了一下外壳。
壳裂开。
用他父亲的话来说。
胚乳饱满,泛著蜡白色的光泽,含水率刚好。
再晒五到七天就到收割的最佳时间。
他把麦粒扔回田里。
起身沿著型沟往前走。
田垄的末端,灌溉沟蜿蜒而过,水流声清亮。
尼普顿蹲在沟沿上。
.
这孩子趴在泥地上,整张脸几乎贴到了水面,蓝眼睛盯著水中游过的一条小鱼,口水都快流进沟里了。
奎托斯走过去,拎起他的后领,将他从沟沿上提起来。
「别掉下去。」
「父亲,鱼!那里面有鱼!」
「嗯。晚上吃。」
尼普顿的眼睛亮了。
「我能抓吗?」
「能。但先把你大哥找回来。他又跑哪去了。」
尼普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身就往石墙那头跑。
没跑出三步就被脚下的一截残根绊了一跤,整个人摔进了收割过的稻茬地里,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跑,头也不回。
奎托斯看著这个似乎在水里泡久了在陆地上已经丢失方向感和协调性的背影。」
「」
要不教他用斧头锻炼锻炼?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顶。
普鲁托坐在那里。
与他如出一辙的赤发在晨光里很亮,赤红色的双眼平平静静地俯瞰著整片田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普鲁托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