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画面上扫过去。
「你也不是。」
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几粒麦种。
奎托斯无法反驳。
他记得很清楚..
高原上的头两年,他自己也没少把父亲精心种下去的麦苗连根拔起来,因为分不清杂草和作物。
而那个男人只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拔起来的麦苗重新按回土里,拍实了土,拍拍手站起来。
他可没叹气,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似乎世上从不存在让他著急的事..
奎托斯站起身,走到朱庇特面前,伸手捏住金发男孩的腮帮,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挤。
「别吃了。吐出来。」
「呸一」
嚼碎的麦种混著口水落在泥地上,朱庇特整张脸皱成一团,蓝色的眼睛圆瞪著,跺了一脚,溅起一小片泥点。
奎托斯看著地上那粒被嚼烂的种子。
当年..
父亲到底怎么忍得住不抽他的。
三胞胎满三岁那年的初夏。
城南的秩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朱庇特已经是农庄周围所有孩子中间当仁不让的头目。
嗓门最大,跑得最快,打架最凶。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走到哪里身后都跟著一群鼻涕还没擦干净的斯巴达幼童,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丽珊德拉闻讯赶到的时候,朱庇特正骑在那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身上,右拳高高举起,脸上的表情和他父亲当年在杀死泰坦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拎著朱庇特的耳朵把他拖回了农庄。
一路上金发男孩的抗议声传遍了半条街道。
尼普顿则是影子。
哥哥去哪儿他跟到哪儿,三岁出头的年纪还挂著一脸黏糊。
论打架他不行,论嗓门差一截,可一到水边..
河沟里、井台旁、雨天积下来的泥坑..
只要靠近有水的地方,谁都拉不走他。
洗澡的时候其他两个要按著才肯进木盆,唯独他会自己脱衣服爬进去,泡到水凉了还不肯出来。
普鲁托不跟兄弟们一起玩。
女神常常在做完家务抬头的间隙里发现这个孩子一个人蹲在后院角落的石墙根下,赤红色的眼睛盯著地面上的影子。
有时候是自己的影子。
可有些时候,投在泥地上的轮廓和一个三岁孩子的体型并不完全吻合..
稍微大了一圈,肩膀的线条稍微宽了些,头部附近多出了某种她辨认不清的结构。
每次她想凑近看仔细,影子就恢复了正常。
而普鲁托会转过头来,用赤红色的眼睛平平静静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