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跑了?!
「6
「」
女神此刻脑子里唯一浮现的念头..
在古神的编年史中,她读到过大量关于第二世界的记载。
古神之间的结合往往伴随著极为复杂的权力博弈。
神血的交融意味著力量的重组,后裔的诞生意味著新的变量。
在那些记载里..
男方在得知女方怀孕后弃之而去的案例占了整整三卷羊皮纸。
宙斯就是拾取古神智慧的集大成者。
那个老登撒出去的种子比奥林匹斯山上的松果都多..
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几乎没有。
这个男人不会..
泥地尽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好吧,他回来了。
比走的时候还快。
手里抱著一团黑色的铁块。
克利奥斯之甲。
远古泰坦残骸锻造的战甲,甲面上银线流淌,纹理如岩浆蠕动。
他跑到她面前,直接把铠甲从她头顶往下套。
「你做什...
「」
「别动。」
胸甲扣上。
腰带拉紧。
肩甲推正。
完成之后,他站起身退了半步,赤红色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
田埂、天空、远处的树林。
像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东西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然后他低头看著她。
「去休息。」
」
?
「」
雅典娜裹在一身漆黑的远古战甲里,铠甲的下摆垂到了她的膝盖以下,肩甲宽出她的肩膀整整一掌。
她在这副荒诞的装扮下沉默了很久。
她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
奎托斯皱了皱眉,他从来不懂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丽珊德拉抬起手,把耳侧被泥糊住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先去休息。」
奎托斯说要出去一趟。
门关上。
脚步声沿著田埂渐渐远去。
似乎是向北...
斯巴达城中心的方向。
石屋里安静下来。
门缝透进的光照在灶台的灰烬上。
雅典娜站在屋子中央。
神力自体内苏醒。
银色的辉光从足底升起,蔓延至每一根发丝,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淳朴的农妇消失了。
灰蓝色的瞳孔深处,白芒涌动如潮,淹没了虹膜的颜色。
灶台上的陶碗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干草床铺上的麦秆一根根竖起来,似是在向神明行礼。
脊背挺直。
下颌微抬。
这才是她的模样。
可她的手在发抖。
银色的指尖复上小腹。
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