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亦是平平无奇。
女神的诅咒似乎并没有对奎托斯起上什么作用..
他甚至还有闲心修补了十二座农舍的屋顶,替换了二十三根腐朽的横梁,重新夯实了所有储粮仓的地基..
丽珊德拉每天清晨把面饼烤好搁在灶台上,奎托斯出门前拿一块塞进腰带里。
这平淡的一年就是这样过去的。
对神明而言不值一提。
初春。
田间。
灰蒙蒙的晨光铺在城南第一块地的北侧。
露水还挂在麦苗的叶尖上,风一吹就滚落进土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丽珊德拉蹲在垄沟边拔草。
这是她的工作。
奎托斯翻地,她负责清理杂草和查看虫害。
分工明确,各管一段,中间隔著三四十步的距离,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确认对方还在,然后继续低头。
这一年多来每个清晨都是这样。
她弯下腰,手指扣住一丛杂草的根部。
草根很深,盘在土里拧成了一团。
她用力往上拽。
可当草根断裂的触感传到掌心之际,一阵剧烈的眩晕从腹部深处升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猛然翻了个身。
膝盖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抽空。
双腿一软,她跪进了泥地里。
手掌撑住地面。
指甲掐进了湿润的土壤,黑色的泥从手间挤出来。
她喉咙里涌上股酸涩。
视野里的麦苗和天空缓慢地旋转了半圈。
远处,锄头落地的声音消失了。
奎托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旁...
蹲下身,赤红色的眼睛平视著她的脸。
「你生病了?」
「没有。我..」
话说到一半,她便不自觉地按上了小腹。
掌心贴上去...
不属于她的脉搏,微弱地在指腹下跳动了一下。
瞳孔剧震。
心中只剩下掌下一下一下的搏动,像有人在她的身体深处用拳头敲著一扇还不存在的门。
「我可能...」
「怀孕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谬到了极点。
帕拉斯·雅典娜,怀孕了。
奎托斯全身僵住。
她几乎能看见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运转...
就像田里的灌溉渠突然决堤之后..
农夫要在最短时间里算清楚应该先堵哪个口。
恐慌与愤怒的人做不了任何事。
冷静点...
我的孩子。
老父亲的话音在耳边荡漾。
奎托斯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雅典娜跪在泥地里。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