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好。」
许成军说,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感谢,「您提醒了我一件事。」
吴叔阳一愣:「我提醒你什么?」
「您刚才说,说得好像你翻译过《百年孤独》一样」。」
许成军重复道,眼睛越来越亮,「对啊,我为什么不能翻译呢?臆测地更彻底点嘛~」
会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许成军,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翻译《百年孤独》?
你这在说什么??
许成军仿佛没看到众人的愕然,他快速地说道,思路清晰如泉涌:「如果我们对一种外来文学思潮的理解,始终依赖经过多重转译、可能已经掺杂了各种预设的评论和二手阐释,那我们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要真正理解马尔克斯,理解他笔下的拉美现实,或许最好的方式之一,就是亲手去触摸原文,在字句转换间,去体会他究竟在言说什么,又是如何言说的。」
他越说越快,一种新的、激动人心的可能性在他面前展开:「与其争论这个概念的是非,或者盲目地模仿其皮毛,不如有人沉下心来,去做最基础、也最根本的工作。把它尽可能准确、忠实地翻译过来,同时,在翻译的实践中,保持对我们自身文化立场的清醒,在导言和译注中,发出我们自己的、基于平等文化对话立场的声音。」
「如果我们认为马尔克斯的写作是对抗文化霸权的范例,那么我们的翻译和引入工作,本身也应该是这种对抗的一部分不是全盘接受一个被包装好的魔幻现实主义」神话,而是试图去还原一个作家在其具体历史和文化语境中的真实挣扎与创造。」
他停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
哎呀,有点激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到近乎狂妄的想法震住了。
翻译《百年孤独》?
由许成军来翻译?
这————可能吗?
他有这个能力吗?
出版社会同意吗?读者会接受吗?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脑海中盘旋。
唯独不会想版权的事。
在我们发展中国家里是这样的。
吴叔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词穷。
他本想将许成军一军,却好像无意中推开了一扇连许成军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门。
「看来,关于如何向拉美文学学习,我们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新思路。或许,比急于创作更迫切的,是学会如何阅读,如何真正地理解。
茹智鹃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