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自己没什么背景,就好像一根鸿毛。但恰恰是这根鸿毛,成了压死魏党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党之败,不在妖妃,偏偏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身上!
若是妖妃慧眼识珠,那魏淳心里还平衡一点。至少举贤任能,也是领导者的一项重要能力。
但谁知道,什么「举贤任能」什么「慧眼识珠」,妖妃压根什么都没干,何书墨是因为相府没收,无奈之下才转投贵妃党的!
魏淳心绪不宁,他眼睛瞪大,手指何书墨。
质问道:「何书墨,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何书墨两手一摊:「当然是真的,不是,魏相,你若不信我的话,咱可以用逻辑推理一下呢。兵甲失窃案你学生赵世材负责的,你总记得清楚吧?这案子和张权有关,而兵器堂堂主又是张权心腹。我一个兵器堂押司,纯纯的背锅位。我不把他俩卖了,转身投靠魏党,我还能怎么在朝中立足?」
魏淳不需细想,仅凭简单的政治直觉就能感觉出来,当时从何书墨一个兵器堂押司的处境来说,上级要他死,他直接跑路投靠对面,确实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反而是跳过张权,越级报告给妖妃,要承担一部分妖妃可能是张权共谋的风险,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便是说,何书墨其实没有骗人。
他当初确实应该先来投魏党试试————
换句话说,魏党走到如今这一步,从形势大好转向全面收缩,并不是因为妖妃代表天命,或者妖妃的手腕有多高明,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导致痛失好局。
「噗!」
魏淳气急攻心。
一口鲜血当场喷在何书墨的脚下。
何书墨连忙站到椅子上,动作但凡慢一秒就得被喷一身血。
「魏相?魏相?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喊个太医啊?」
何书墨言语中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魏淳从怀里掏出手帕,颤颤巍巍擦掉嘴上的血迹。
他此时还没漱口,牙齿红白相间,颇为渗人。
「何书墨,你很好。」
「多谢夸奖。我很清楚这一点。」某人不忘初心地厚脸皮道。
「京城这盘棋,还没下完呢。本相出局了,可有些人才开始执棋。」
「有些人到底是哪些人啊,您堂堂一国丞相,能不能别卖关子了,给我一个痛快的?」
何书墨最讨厌谜语人了。
魏淳虽然气急攻心,但终究没有乱了分寸。
他并不打算回答何书墨的问题,一甩长袖,径直走出去。
「哎,魏相?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