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激动的情绪从胸腔里一点点退潮。
等到脑子里足够安静了,手腕才轻轻一转。
铃声响起。
跟刚才那三声听起来一模一样,但接收它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黑崎睁开眼,重新提笔。
这一次,落笔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区别。
稳、顺......收束。
纸面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手机屏幕最低亮度的那种光,一闪就没了。
黑崎盯著这张符看了两秒,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纸面。指腹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麻感,像静电。
行符,成了。
他把这张符小心地挪到一边,又铺了一张新纸。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中间也有失败的,大概三张成一张废的比例,不过随著手感逐渐稳定,废品率在慢慢降。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符种。
驱符比行符复杂,笔画多了将近一倍,直接废了几张。
黑崎也不气馁,继续画。
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公寓里只有笔尖在纸面上走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他自己小声的嘀咕。
「这符祖师爷看了会打人吧。」
「爆符......算了,先不碰,反噬风险太高,我现在这手感去画爆符跟自杀没区别。」
「镇符这么难的么..
「」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他从心流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崎猛地抬头,眼前一阵发花。
他眨了好几下眼才重新对上焦,低头一看,桌面上摊著七八张画好的符纸,旁边是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废纸,朱砂盒已经见了底,毫笔的笔尖彻底秃成了一个球。
脑袋嗡嗡的,一阵一阵地胀痛,像是有人在太阳穴两侧各有人用钻地机施工,精神透支了。
手机还在响。
黑崎晃了晃脑袋,伸手去够。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平盛龙。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多了,但他今天是申请了休息,既然还打过来,要么是出了紧急情况,要么就是通知什么事。
黑崎想起昨天协会内的讨论,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接通电话,他嗓子有点哑:「喂。」
「没睡?」平盛龙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比他清醒多少。
「嗯,在看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后天有一趟出差纽约的任务,观察神花在日本之外首次种植的过程,采集现场数据,积累经验。去吗?」
黑崎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研究员的身份现在对他来说很好用,而且神花在纽约的首次分支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