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拉著身旁的几个包衣,介绍道,
「这是我大哥家的,是从咱红石沟村出去的!」
一旁几人也是同乡,对杨佑虽然不太熟悉,但也略微听过一二;据说是十几岁就参了军,此后便再无音讯,生死不明。
那老汉笑著笑著,不料却忽然肩头一垮,转而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他死死拽著杨佑的臂甲,呜咽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嘴里反反复复念叨著:
「佑哥儿,佑哥儿总算回来了」。
他这一哭,连带著一众乡亲以及周围的包衣阿哈们也忍不住跟著放声哭了出来;
众人抱作一团,哭是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二十几年来受的委屈给一口气吐出来。
杨佑站在那片哭声中,望著在场骨瘦嶙峋的亲族同乡,眼眶也跟著红了。
二十六年戴发从军,转战千里,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过了好一阵,哭声才总算是渐渐停了下来。
老人拉著杨佑,看著他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划到耳根的刀疤,声音又哑又颤:
「佑哥儿这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但杨佑只是摆摆手,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随军征战,总免不了受伤,没什么大碍。」
说著,他转过身,将一旁的几位同乡也叫了过来:
「四叔,这几个都是从咱村里出去的,如今都回来了。」
「老李家的李三旺、咱们老杨家的守义,唐秀才也在。」
杨承德一听都是村中后辈子弟,想要起身上前招呼两句,不料却被脚下的铁链一绊,险些摔倒在地。
杨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四叔你们稍微等等,我这就让人找来钥匙开锁。」
可就在此时,马棚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军爷.……敢问军爷,我家赵梓呢?」
「怎么唯独不见他……」
杨佑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
循声望去,他才发现了角落里的赵石匠两口子。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三旺、杨守义、唐绍等几个同乡都低下了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赵石匠的目光。
杨佑只觉喉头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他才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番,从里头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褐色的牛皮护臂,边缘已经被磨起了毛,上面的绣线也褪了色,可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却依旧清晰可辨。
他把护臂递到赵石匠面前,而赵石匠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家儿子的护臂;
当年赵梓随军入伍,他娘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