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备,率领中路主力的李老歪第一时间并没有冒进攻城;
他十分稳妥地选择了囤兵城下,在此挖掘壕沟、构筑工事、布置火炮阵地,等待其他两路偏师会合。
正当李老歪苦苦思索著破城之法时,殊不知此时南京城里的官员们,已经在琢磨著怎么开城投降了。
早在汉军渡江前,弘光朝廷的部堂高官们见势不妙,已经南下逃往了杭州府的无锡一带。
留在城内主持大局的有三位:礼部尚书钱谦益、魏国公徐允爵、守备太监韩赞周。
再加上南京守备勋臣、忻城伯赵之龙,这四个人便是此刻南京城里说了算的大人物。
魏国公府上,几人正聚在大堂内,商量著开城投降一事。
大堂里烧著炭盆,暖意融融,与外头的严寒如同两个世界。
徐允爵一身蟒袍玉带,端坐在上首,他今年四十出头,生白白胖胖,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钱谦益和赵之龙分坐于两侧,一脸平静;只有韩赞周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显十分激动。
「事到如今,守是守不住了。」
忻城伯赵之龙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三路汉军已经渡江,而南京城虽然坚固,粮草也勉强够用,可奈何城中能战的兵马只有区区一万。」
「皇上已经带著朝廷中枢南巡了,咱几个总不能死守孤城吧?」
「依赵某看,还是降了吧。」
韩赞周闻言哼一声,厉声道:
「降?」
「赵之龙,你世受国恩,身为南京守备勋臣,皇爷把这座留都交与你手,你就这么报答皇爷的?」
「我韩赞周虽然是个太监,但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
「要降你们降,我是决计不肯降的!大不了一死!」
钱谦益听罢叹了口气,连忙劝道:
「韩公公,大势已去,何必做那困兽之斗?」
韩赞周转过头,怒视著钱谦益,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姓钱的!」
「你身为文坛领袖、东林党魁,如今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的气节呢?你的风骨呢?都喂狗去了?」
说著,他又指向徐允爵和赵之龙,声音越发尖锐:
「你们两个,一个是魏国公,开国功臣之后,世代镇守南京;一个是以武功起家的忻城伯,世代蒙受国恩。」
「如今贼寇在侧,你们却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对起祖宗吗?」
「太祖爷的陵寝就在这南京城外,你们对起太祖爷吗?」
韩赞周唾沫横飞,可骂了半天,两位勋贵只是一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