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状告何人?」
鼓声戛然而止。
听见喊话,那年轻人这才放下了鼓槌,一路小跑到邓阳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好叫官爷知晓,草民孙远庭,乃是山东曲阜孔氏旁支子弟,孔圣第六十五世孙!」
「今日叩阙击鼓,只为状告现任衍圣公孔胤植!」
「此辈仗势欺人、吞没祭田、鱼肉族亲、霸占民产、私设刑狱、残害族人、通虏叛汉……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其权势熏天,草民求告无门,只敲响禁地御鼓,求圣上做主!」
此话一出,场间顿时安静下来,围观的官员们无不瞠目结舌、满脸骇然。
沉默片刻后,人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谑,状告衍圣公?这可是圣人后裔!」
「这……这不对吧,此人姓孙,怎么能自称孔圣第六十五世孙?」
「兴许是避祸改姓……」
「堂堂圣人门第、礼乐世家,竟也有豪强横行、残害同族之事?」
好事者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恨不挤到最前面去,仔细看个究竟。
邓阳闻言脸色一沉,正色道:
「衍圣公乃圣人后裔、历代尊爵、名重天下。」
「你一介旁支末族,此番来告,可有真凭实据?」
「若无确凿罪证,便是惊扰圣驾,诬告圣裔,当以反坐处置!」
孙远庭昂首抬起头,眼眶通红,满目悲愤,毫无半点退缩:
「草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铁证在手。」
「此番入京鸣冤,不止草民一人,另有苦主十七位,包括孔氏族人,以及曾在孔府当差的管事、帐房等。」
「我等人人皆有冤情、个个手握实证,愿意当堂作证,揭穿衍圣公恶行!」
邓阳点点头,脸色稍缓:
「此事事关重大,本官当入宫请示陛下,听候圣裁。」
「你且在此稍后,不喧哗。」
说罢,他又转身吩咐手下看好鼓楼、寻来人证,随后才朝皇城内赶去。
今天这场轰动朝野的的大戏,自然是他一手策划的,但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该有的流程可不能少,免落人口实。
不过片刻功夫,邓阳便带回了江瀚的口谕:
「朕闻登闻鼓响,知有民间沉冤。」
「衍圣公一案事关重大,非寻常讼事可比,朕当亲自责问。」
「著锦衣卫即刻将一干原告、证人等带至奉天殿,在京五品以上官员,一并入殿旁听,共鉴此案!」
「钦此!」
圣谕落下,人群再度沸腾。
在场官员们纷纷整冠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