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
第一排铳手齐齐蹲下,第二排紧接著从头顶伸出枪管,又是一轮齐射。
刚冲上来的第二批清兵还没来及举起刀,就被打翻在地。
「蹲!再放!」
第三排接上,又是一轮齐射。
三番叠射后,城墙上的清兵已经倒下了大片,尸体横七竖八,叠了一层又一层。
而多铎更是腹部又中了一枪,半跪在地上,疼龇牙咧嘴。
身后的固山额真图尔格急了,连忙带著亲兵上前,想要趁著贼人装弹的空挡,把多铎救出去。
可他刚冲上去没几步,对面阵中突然又举起了一排短铳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铳声响起,图尔格身旁的亲兵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他只觉耳畔有些发热,伸手一摸,才发现满手是血,耳朵被打掉了半边。
图尔格惊恐地看著手上的鲜血,又抬眼看了看对面守军手里的短铳,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这不是此前在山东时,贼人骑兵用的短铳吗?
平时别在腰间毫不起眼,单手就能击发,打完还能收回去拔刀冲锋,就是这玩意儿把肃亲王豪格给打成了重伤。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确定了对面守军的身份。
「是汉贼!是汉贼!」
「有埋伏,快撤!」
图尔格再也顾不上多铎,带著剩下的残兵,连滚带爬地就往城墙边跑;
可逃命的云梯就那么几座,数百来号人全挤在城头上,谁也不肯让谁。
你推我搡,有的鞑子甚至直接被挤下了城头。
而还在城墙脚下的,看见城头上的同袍拔腿就跑,也纷纷跟著队伍一同逃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城头上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跑,自己要是再不跑,说不定小命就撂下。
眼见鞑子溃败,城头上的曾晖却不敢下令深追。
他手上就这点人,守城还能勉强守住,追出去可就要露怯了。
而且城头上刚经历一场恶战,死伤不小,他尽快组织安置伤员,加固城防。
再说了,城头上的尸堆里,好像还有条大鱼躺著。
虽然不知道这个鞑子将领是什么身份,但看见鞑子拚了命试图上前营救的样子,应该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想到此处,曾晖大手一挥:
「来人,把那鞑子将领抬下去,好生治疗,别让他轻易死了。」
「再找找有没有活口,审一审,看看这厮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