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把曲阜上上下下给犁一遍,彻底扫平这个万恶的大地主!」
方宏也跟著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但江瀚却一把叫住了他俩:
「慢著!」
「此事不可鲁莽,还需从长计议。」
见两人有些疑惑,他便将刚才孔胤植觐见时的场景,简要复述了一遍。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
「这厮心里很清楚自己有罪,于是姿态放很低,给本王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把自己装成了一个心怀百姓、忍辱负重的忠义之士,说是大义凛然,冠冕堂皇,让本王不好定罪。」
「这是吃准了天下士人尊孔崇儒,对他孔家奉若神明,所以才敢如此行事。」
邓阳挠挠头:
「既然那衍圣公都已经给鞑子上了降表,咱就以『勾结鞑虏、通敌卖国』的罪名,直接将其拿下不行吗?」
「到时候让方主事一审,还怕他不招?」
江瀚白了他一眼:
「你当他是寻常贪官污吏、地方小贼,想问审就问审,想动刑就动刑?」
「之前你俩都说了,衍圣公一脉在天下士人心中地位不低,所以这事儿必须办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勾结鞑虏、通敌卖国怎么了?」
「人可是说了,这是担心鞑子凶性大发,屠灭全城百姓,所以才不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真要当庭对质、公审定罪,天下人非但不会觉他有罪,反而还会赞颂衍圣公不顾个人荣辱、舍己为民;」
「甚至还极有可能诟病我新朝苛责忠良、不近人情。」
方宏在一旁听是目瞪口呆。
怪不有句俗话叫「宁犯武人刀,莫犯文人笔」,如此颠倒黑白的本事,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他挠挠头,试探著问道:
「既然定罪无名,那要不咱就……徐徐图之?」
「先以清查田亩,均田分地为由,将那孔府族产尽数抄没,断其根基,如何?」
江瀚摆摆手:
「人早说了,愿意将名下所有土地和财产献上,只求留下几亩薄田,让祖宗有个祭祀之所。」
「这说辞有问题吗?」
「就算看在孔老二万世师表的面子上,本王也不能这么干吧?」
邓阳和方宏听罢,也意识到了棘手之处。
看著这至圣先师的金字招牌是真好用,怪不衍圣公一系能历经千年王朝更迭却始终屹立不倒、世袭荣华。
「那王上您的意思是?」
江瀚再次磕了磕桌案,强调道:
「首先,此事要考虑到政治影响,不能蛮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