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钱谦益亲自出使济南,与鞑子定下来的。」
「如今东虏背盟,连屠数城,你难辞其咎!」
朝堂上顿时吵作了一片,以马士英、阮大铖为首的阉党余孽主张严惩史可法,并借此抨击东林党人无能误国;
而以钱谦益、张慎言为首的东林党人,则是据理力争,主张不可冤枉忠良。
两派官员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讦,谁也不肯让步。
眼看口水仗愈演愈烈,朝堂又要上演一出全武行,一直默不作声的弘光皇帝终于开口了。
「诸位爱卿,听一听,且听朕一言。」
朱由崧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不耐。
平时他很少在朝堂上发言,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大臣们吵来吵去,自己当甩手掌柜。
但今天的局势让他不得不开口了。
「如今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
朱由崧的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
「日前鞑子已经攻破徐州、宿迁、淮安等地,连屠数十州县,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眼下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到底如何抵挡这支清兵。」
「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形,朱由崧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帮朝臣除了打嘴仗,没一个靠谱的。
「如今江北四镇已去其三,仅剩广昌伯刘良佐一支残兵,恐怕难以抵挡。」
「而宁南侯久在湖广武昌,如今虽然移兵九江,但却依旧不听朝廷节制。」
「无兵可用,朕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朕该怎么办?」
朱由崧显得十分急躁,罕见的失了仪态。
本来他是不爱管这些朝政大事的,每天在后宫饮酒作乐、与佳丽嬉戏多好,何必操这些闲心?
可贼人已经攻破了淮安,接下来便是高邮和扬州了,一旦扬州被破,南京便近在咫尺。
自己的江山坐了还不到一年,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怎么能轻易让鞑子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