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英便立刻站了出来,追问道:
「大宗伯,依你之见,会不会是山东的汉贼被东虏彻底击溃了?」
「鞑子没了后顾之忧,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背弃盟约,转头攻打我朝。」
钱谦益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
「本官虽然没能亲临战场,但史督师回返徐州后,曾与老夫详谈过一夜。」
「据他所说,那贼寇并非弱旅,即便是虏骑上阵也没能讨得便宜。」
「想来应该不会在短短月余时间内,便大败亏输、一泄千里。」
听见史可法的名字,马士英的脸上立刻摆出了一副嫌恶之色:
「史可法此人徒有虚名,平日只知袖手空谈,临战却丧师辱国,一败涂地。」
「如此无能之辈的说辞,大宗伯岂能轻信?」
说著,他转身朝御座上的朱由崧深深一躬,声音慷慨激昂:
「陛下,臣请剥夺史可法生前一切官职封号,追回诰命,削去祭葬,后人永不叙录!」
「此人罪大恶极,不如此不足以谢天下!」
听了这话,一旁的吏部尚书张慎言连忙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此言差矣!」
「山东之败,究其根本,还是在于靖南侯贪功冒进,致使前线大乱,给了贼寇可乘之机。」
「史督师在阵前三令五申,严令各部不得出击,奈何黄得功骄横跋扈、不听号令,才招致大败。」
「如今其人更是已经战死沙场,壮烈殉国;人死如灯灭,何必要赶尽杀绝?」
「还请陛下三思,以免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马士英冷哼一声,斜睨了张慎言一眼:
「人死如灯灭?张部堂倒是说得轻巧,数万将士的性命难道就一文不值?」
「再说了,本官可是听说,此次徐州沦陷,皆是因为史可法这厮开门揖盗,所以才招致如此奇祸。」
「若不是他执意要将清兵引入城中,徐州怎会沦陷?四十万百姓怎会惨死?」
「如此祸国殃民之辈,岂能轻易放过?」
一旁的钱谦益连忙站出来,反驳道:
「马阁老此言未免太过。」
「据老夫所知,史督师引清兵入城,本意是为加强徐州防务,抵御汉贼,并非有意引狼入室。」
「况且徐州城破时史督师已经以身殉国,岂能再加以罪责?」
他话音刚落,一旁马士英的同党,兵部侍郎阮大铖便立刻站了出来:
「大宗伯也在徐州,为何不学那史可法以身殉国,反而弃城而逃?」
「本官如果没记错,当初那两家合兵剿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