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去寄人篱下,不如就地归顺新朝,好歹能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这个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天下谁来坐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西北那帮贼寇。
那群泥腿子丘八懂什么治国理政?
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搞什么追赃助饷、均田分地。
京师如此多位高权重的中枢要员,竟然都贼寇给抓去严刑逼供,抄家灭族。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啊。
而反观关外的大清,不仅从不搞什么均田分地,而且在山东时还屡屡减免赋税、安抚百姓;
甚至听说那摄政王还专程去曲阜拜谒了孔庙,对衍圣公一脉礼遇有加。
这番做派,才称得上是明主嘛。
可就在众人幻想著日后的荣华富贵时,一个身影却突然闯进了大堂内。
来人正是巡抚淮扬、坐镇淮安的漕运总督路振飞。
路振飞本是崇祯朝旧臣,以刚直敢谏闻名,崇祯十六年时,他被擢升为右佥都御史,并派到了淮安督理漕运,巡抚淮扬。
弘光朝建立后,马士英本来想将这位旧臣换成自己亲信,可眼看战事在即,于是只能无奈作罢。
早在听闻徐州失守、清兵南下的消息时,路振飞便开始琢磨起了该如何守住淮安这座重镇。
他本想召集城中士绅武官,仔细商量一番,可不料却无意间得知了东平伯等人有意降清的打算。
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路振飞二话不说,带著亲随便闯进了位于城南的东平伯府内。
此刻,看著眼前大堂内「群贤毕至」的场景,他不由得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群英荟萃,好一个少长咸集!」
「本督还以为诸位都是朝廷忠良,可没想到尽是一帮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鼠辈!」
说著,他大步走到丁旌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厉声斥道:
「姓丁的!」
「你身为状元之后,家中世受国恩,久食君禄。」
「如今大敌当前,你非但不思报国尽忠,反而要委身投敌,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无耻至极!」
紧接著,他又马不停蹄地转向潘家家主:
「潘叔畅,数月前,你曾在淮安迎立新主,当时一脸慷慨激昂,口口声声说什么『中兴有望,誓死报国』。」
「如今怎么了?」
「眼看事不可为,想要提前换个新主子?」
路振飞声如洪钟,火力全开,将在场一众官绅骂得是狗血淋头。
自知理亏,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士绅们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