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束网巾,但眉宇间那股英锐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郑家大公子是吧?」
见他有些拘束,江瀚摆摆手,笑道,
「听说郑家水师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淹死了不少鞑子。」
「如今你我两家也算自己人了,不必拘束。」
说著,他便从火堆旁扒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烤红薯,用力吹了吹,掰成两半,递了过去。
「刚烤好的薯类最是鲜甜,趁热吃。」
郑森呆呆地接过那半个有些发烫的红薯,捧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在来的路上,他曾无数次揣摩过,这位手握半壁江山,拥兵数十万的汉王殿下会是什么模样?
到底是顶盔掼甲、威风凛凛的马上雄主;还是蟒袍玉带、气度雍容的睿智之君?
或许威严赫赫,不怒自威,身边甲士环列,让人不敢仰视;又或许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汉王竟然就这么席地而坐,手里还拿著根烧火棍,跟个寻常老农似的。
但江瀚却没管那么多,他只是专心地扒开红薯外面的焦皮,对准里头的丝瓤吹了又吹。
刚出炉的红薯还冒著热气,烫得他龇牙咧嘴,只能一边嘶嘶地吹著凉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啃。
郑森见状也松了口气,没想到汉王如此平易近人,他于是也跟著有样学样,专心享用起了手里的红薯。
解决了手上的吃食,江瀚这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进入了正题。
「郑公子,此次你等出手诱杀鞑子,不知可否顺利?」
「可曾有凶险之事?」
郑森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鞑子逃奔莱州湾,再到鞑子亲王多铎强行让他随船出海;
再到他以身入局,取得鞑子信任,直至最后水鬼凿船,自己跳水逃生等等诸般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
江瀚听罢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思衬道:
没想到国姓爷年纪轻轻,还未曾上过战场,就已经有如此胆识和谋略。
果然能在青史留名的,无一不是等闲之辈。
「郑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胆识过人,将来必成大器。」
江瀚赞了一句,又问道,
「不知此番斩获如何?有多少鞑子葬身海底?」
郑森连忙回道:
「回禀汉王,初步估算下来,大概有两万人左右。」
「不过可惜的是,我郑家在莱州湾的船只不够了,剩下还有八九千鞑子,都被那豫亲王多铎给带走了。」
「从抓获的俘虏口中得知,落水的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