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散乱无比。
这可不行。
此番是他代表郑家与汉军正式会面,作为郑家长子,他务必得把仪态端得整齐,否则便是失礼于人。
于是郑森便一头扎回了官舱,开始翻箱倒柜,捯饬起了行头。
穿盔戴甲?好像不太行。
毕竟是初次见面,如此打扮未免也太过张扬,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再说了,他也不是上阵杀敌的武将,就算穿上盔甲也不像是久经沙场的样子,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
而郑森现在也只是个白身而已,就算想穿正式点的官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符规矩。
至于穿短打劲装就更不行了,显得和底下的船夫缭手们一个样,平白失了身份气质。
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换上了一身儒衫,随后将头发用网巾简单的束了束,文雅清爽。
他对著铜镜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不妥后,他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很快,船队靠岸。
一位引赞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双方互通过身份后,那引赞便领著郑森一行人穿过海滩,朝著汉军营地走去。
此时的汉军各部正忙著安营扎寨。
来往的兵丁们虽然能看出疲惫之色,但却还是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敷衍懈怠。
有的挖壕沟,有的支帐篷,有的喂马劈柴,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负责巡营的队伍穿梭其间,脚步匆匆;外围的哨兵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弓上弦,刀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一路走来,郑森也在悄悄地打量著眼前这支队伍。
先前在镇江时,他就曾听自家四叔对汉军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中军帐前。
前头的引赞停下脚步,躬身朝前一引:
「诸位请,我王早已等候多时。」
郑森点头谢过,随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随即掀开了帐帘
可他刚走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一位披著鹤氅的中年男人正席地而坐,手里还拿著根烧火棍,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的火堆。
看样子约莫四十来岁,不惑之年,颌下还蓄著短须,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此人正是江瀚。
郑森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生郑森,南安伯长子,参见汉王殿下。」
「久闻殿下威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听见动静,江瀚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了这位在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国姓爷。
虽然只是简单穿著一袭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