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瑶低着头,快步走在回家的胡同里。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教务主任轻蔑的训斥声,以及班里那些平日里嫉妒她成绩和样貌的女生们,在得知她失去奖学金资格后,发出的那些刺耳的窃笑。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弄虚作假被抓包了。”
“就是,还以为自己真能拿那笔特等奖学金呢,真是不自量力。”
这些话像针,一根根扎在林雅瑶极度敏感且脆弱的自尊心上。
她恨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建业”,恨他那一笔画下的红叉,不仅打碎了她改变命运的第一块跳板,更将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完美优等生”面具撕开了一条裂缝,但她更恨的是自己无能的家庭,是这对只能在逼仄的筒子楼里为了几毛钱柴米油盐吵得不可开交的父母。
“嘎吱——”
林雅瑶推开木门,逼仄的客厅里弥漫着廉价饭菜的油烟味。她在上初中的弟弟正霸占着那台破旧的黑白电视机前,声音开得震天响。而她的父母正因为这个月超支了五块钱的电费在激烈地争吵。
“吵什么吵!除了吵架你们还会什么!”
林雅瑶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将手中那个沉重的书包狠狠地砸在脱漆的饭桌上,震得上面的碗筷哗啦作响。
争吵的父母和看电视的弟弟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在他们的印象里,林雅瑶一直是个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大声说话的女孩。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吃错药啦!”林雅瑶的父亲,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钳工,愣了一下后,立刻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发疯?我是被你们逼疯的!”林雅瑶红着眼睛,指着这个破败的家,“你们看看别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我们!我连买一本参考书都要精打细算,我穿的衣服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我拼了命地学习,想拿奖学金,想改变这个家,可你们呢?除了拖我的后腿,你们还能给我什么?!”
林雅瑶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这对底层父母本就脆弱的神经。
“你……你这个白眼狼!劳资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那么好的学校,你现在嫌我们穷了?嫌我们穷,你别在这个家里待啊!”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大骂。
母亲则在一旁抹起了眼泪,一边拉着父亲,一边对林雅瑶说:“小雅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委屈了?家里虽然穷,但也没有短了你的吃穿啊。”
看着母亲懦弱的眼泪和父亲无能的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