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冷。没有南方的湿黏,这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却也把天空吹得格外的蓝,没有一丝云彩,澄澈得让人心神宁静。
静园的红漆大门紧闭着,将外面的喧嚣与寒冷挡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几株老梅树虽然已经落尽了花瓣,但干枯的枝干在阳光下依然透着一股子孤傲的劲儿。
顾建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透着一种难得的慵懒与随性。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站在一丛有些杂乱的迎春花前,仔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条。
“咔嚓、咔嚓”,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建业,你小心点,别剪秃了。明年春天我还指望它们开花呢。”
沈若雪从游廊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茶壶和两只小巧的茶杯。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呢子大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放心吧,我有分寸。这植物跟做工程一样,不破不立。只有剪掉那些吸收养分又不结果的闲枝败叶,来年才能开得更旺。”顾建业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妻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快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沈若雪手中的托盘,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然后顺势搂过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冷不冷?”他顺手握住沈若雪微凉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掌里。
“不冷,刚从屋里出来呢。”沈若雪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依赖。
她抬起头,看着顾建业那张虽然清瘦却轮廓分明的侧脸。这几个月来,没有了那些刀光剑影的商战,没有了每天如履薄冰的技术攻关,顾建业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那些原本深藏在眼底的疲惫和戾气,也在这平淡的日常中慢慢消散了。
“你这几天天天待在家里修花弄草的,也不去书房看那些枯燥的数据了,真舍得放权啊?”沈若雪打趣道,“林玫瑰昨天还打电话来跟我抱怨,说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太彻底,她和萧逸帆快要被那堆报表压死了。”
顾建业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新时代集团现在是一艘巨轮,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航向和惯性。如果什么事都需要我这个掌舵人亲自去推,那这艘船早晚会因为我一个人的精力耗尽而停滞。”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玫瑰和逸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