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瑞独自坐在一张简陋的折叠椅上,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面前,摆放着几份从暗网高价买来的情报。
“阿坤,港岛那边的场子,还有多少兄弟在守着?”李瑞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阿坤站在阴影里,低着头,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瑞哥,大半的场子都被陆昊的人接手了。剩下的那些,也因为我们资金链断裂,发不出安家费,兄弟们跑的跑,散的散。还有那十亿美元的海外黑债,欧洲那些地下钱庄的杀手已经追到了澳门,我们现在连露头都不敢。瑞哥,我们真的山穷水尽了。”
李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建业的脸,以及那场几乎摧毁他所有底蕴的金融逼空。
顾建业没有派雇佣兵来杀他,也没有动用官方力量对他进行跨国通缉。那种高高在上的无视,比直接砍他一刀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他不仅打断了我的脊梁,他还要让我在这种无尽的恐惧和追杀中像老鼠一样烂掉。”李瑞咬牙切齿地呢喃。
“瑞哥,我们拼了吧!带上剩下的兄弟,去西南去炸了那个该死的风洞实验室!大不了一起死!”阿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亡命徒的疯狂。
“蠢货!”李瑞猛地睁开眼,一声怒喝震得地下室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你去拼?你拿什么拼!顾建业现在把所有的精锐都调回了西南,那个实验室周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现在去,就是去送死,连他顾建业的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李瑞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暴的情绪。他知道现在绝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通往医疗室的那扇铁门。那里有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通知剩下的兄弟,全部蛰伏。把我们最后剩下的一点干净钱,全部汇入小花的瑞士信托账户。从现在开始,切断所有和外界的联系,特别是和那个神秘的裴沁背后的势力。”
“顾建业虽然撤销了对我们的直接打击,但他现在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为了对抗那场做空,他抽干了新时代集团的血,他的那个航空发动机项目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他在等我死,我也在等他垮。”
“现在出去硬刚,就是给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幕后黑手当枪使。我们要在黑暗中舔舐伤口,慢慢恢复元气。等我们积蓄到足够的力量,等顾建业那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露出真正的破绽……”
五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