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计缘没说话,只是在他体表那层寻常的法袍之下,有什么东西开始缓缓浮现。
甲胄。
纯黑色的甲胄,造型古朴,表面甚至还带著好些伤痕。
计缘体表的变化自是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徐又侠。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鹧鸪甲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过了好一会,他才传音说道:「鹧鸪甲!我说怎么跟仇兄一见如故,原来是这么回事!」
计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甲胄,再抬头看看徐又侠那张激动面孔,迟疑著传音问道:「这鹧鸪甲————真跟鹧鸪前辈有关系?」
徐又侠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我师父穿过的甲胄!」
徐又侠的传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在整个人界丢了好几件,每一件丢完他还不带回去找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在人界洒下诸多机缘,以供气运之子逆天改命」————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
计缘听得有些发愣。
徐又侠继续说道:「不瞒仇兄,我当年也就是因为在昆吾大陆的一处遗迹中捡到了师父留下的鹧鸪甲,才被他循著甲胄上的印记找上门来,收为弟子的。」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淬皮境的小修士,师父收了我之后,把我丢在山里练了十几年,然后他就又跑了,说是要去找下一个气运之子。」
提及鹧鸪哨的时候,他语气里既有对那个不靠谱师父的哭笑不得,也藏著一层极深的敬重。
那是只有真正被改变了命运的人,才会对改变自己命运的人怀有的那种感情。
然后他伸手过来,一把揽住了计缘的肩膀。
「仇兄莫慌,等我到了昆吾大陆,联系上师父,他一定会收你为徒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
他说著,也不管计缘同不同意,直接张口就来了一句。
「小师弟。」
计缘被他这一声「小师弟」喊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
「徐兄不可,一切还是等见过鹧鸪前辈再说,万一前辈看不上在下,岂不是让徐兄白高兴一场。」
徐又侠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
「师父的性子你不了解,他这个人随性得很,最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定下的规矩就是————捡到鹧鸪甲,找到他,他就收你为徒,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