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此处即可。
敖璃呼吸一滞,瞪大眼睛。
歙??
他、他要在门口说?这种事,怎能在门口说?
还是说……他其实也紧张?
她想起方才殿外他牵起她的手,掌心覆著玄铁,却依然有温度透过来,想到他替她收拢衣袍。他不是木头。
他也不是全无感觉。
他只是……不善言辞。
敖璃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松开了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半掩的门扉拉开了些,露出整张脸,和半边披著寝衣的肩。明珠的光流淌在她脸上,映著那层尚未褪尽的薄红。
「你说吧。」
她擡眸望他,金瞳里盛著水光,声音轻轻软软,却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味道:
「我听著。」
蛟魔王看著她。
片刻。
「需你带路。」
敖璃:「……嗯?」
于是,少女的羞涩,勇敢,期待都在瞬间凝滞住,不远处的狮子猫转头,死死咬住嘴唇,整个猫身子颤抖著。
敖璃呆滞:「什么路?」
周衍疑惑不解,道:「去见你父王与大长老啊。」
敖璃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空气忽然很安静。
「……见谁?」
「东海龙王,还有敖临渊大长老。」
「去、去哪儿?」
「祖地。你之前应承过。」
敖璃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蛟魔王见她久久不语,微微皱眉:
「不妥?」
敖璃…….
不妥?
不妥的是这个吗?
她方才,她方才以为、她以为他、她一
一股热浪轰然冲上头顶,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到那方才露出半寸的锁骨,敖璃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贝壳,滋滋地冒著无形的热气。
她方才在想什么?!
他立在那里等了半响,耐心等著她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在他眼里大约只是一个,一个迟迟不开门的、莫名其妙的蠢鱼。
敖璃,你个蠢鱼,蠢鱼啊!
呀啊啊啊啊!
你在想什么!
敖璃忽然很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东海海底三万里。
她缓缓地、缓缓地将拉开的门扉推回去。
一寸。
两寸。
蛟魔王:「?」
门缝只剩一线,他伸出手,啪的一下卡住门缝。
敖璃从那一线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眼尾通红,眸光水润,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你、你等我一下。」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