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农业、手工业与科学在其中得到了最高程度的扶持与提升;
尤其令欧洲人感到震惊的是,中国拥有数量惊人的历史著作(其中部分已由耶稣会士翻译,仅其中一部就有12个四开本的篇幅),以及这些著作撰写的精确程度————」
「————总体而言,中国人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模仿技艺与精巧的发明才能;然而他们过于高傲,不愿模仿与学习欧洲人的事物,即便他们必须承认其优越性(例如广州的一位商人曾建造了一艘欧洲式的船只,却立刻被总督下令拆毁);总体上,他们将欧洲人完全视作乞丐,认为这些人被迫在本国之外谋求生计。」
但老黑子更加广为人知的一种论调还是这一句:「中国是不历史的帝国,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历史,有的只是朝代的轮回。所谓中国的历史只是一个一再重复的王朝覆灭更迭而已,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就像是一个赌场,恶棍们轮流坐庄、混蛋们换班值守,底层人们不过是炮灰沦为祭品。中国任何一次的变革都不曾改变这个现实。」
除此之外,他认为历史的终点就是欧洲。
老黑子对中国历史的理解在很多地方显然是比较狭隘和扯淡的,这也正是他欧洲中心论的表现之一。
欧洲中心论同样是这一时期的老欧洲四处殖民、掠夺的主要借口之一。
而如果说这一时期的「西学中源」论比较扯淡,那么站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上,「欧洲中心论」其实一样扯淡。
于是米哈伊尔思考片刻,然后对王韬如此说道:「王兄,我并无此意。我曾在世界各国游历,对世界各地的情况也还算比较了解,而既然我们谈到了历史,那你不如听听我的看法。
中国历代修史,自称正朔」,贬周边为藩属」。可若你去读波斯、印度的古书以及如今欧洲的历史,你会发现他们的史官也用了相同的句式,都以自己为天下中心,将他者斥为无主化的蛮邦。
这世界上的所有文明都本能地把自己当成世界的圆心。这种叙事既是历史,同样也是一种古老的心理需求,就像每个人在记忆中,都把自己放在故事的中心。」
李太白曾写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想请你想像历史就是这样的一条大河,这条大河没有中心,只有不同的浪花,在奔腾、碰撞之后,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就像中国发明的火药,在阿拉伯人手中被改良,在欧洲人手中又被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