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附近,这里可以就近砍伐木材。
他很不理解,对方竟然不来,就在岸边光秃秃的田野边上扎营。
他从漂榆邑撤兵时,本身就在东岸,自然不需要去西岸,更不需要夜渡清水。
昨夜他就率著心腹八百骑士绕路遁入林中,也就是深秋时林中毒虫减少,毒蛇更少,没有造成额外减员。
他的亲兵若死在毒虫手里,他会很心疼的。
此刻,夜空黑云密布,身后林间风声呼啸。
甘宁也是牵马步行,腰间七颗铃铛毫无遮掩之意,给后方骑士提供指引。
夜中难以视物区别敌我,甘宁八百骑头插白色鹅羽,向著辽军营地摸索而去。
渐渐抵近,就发现东岸有持火往来的巡查辽骑。
甘宁蹲伏在地,后续骑士鱼贯而来,向两翼补充,更多的骑士来到了甘宁的左手一侧,也就是东边。
最后一个百骑队就位后,百骑将吹响鸭哨。
甘宁也吹响鸭哨作为回应,他哨声停止,所有骑士纷纷上马。
甘宁也持一杆特制的骑槊,造型更像是加长的镰刀。
他深呼吸一口气,伏波军能否达成赵太师的预期,能不能对得起仅次于中军的待遇,就看今夜的骑战袭营。
上马之后,他的视野清晰了许多,看到辽军步骑各营的营火颇为旺盛,应该是搜寻附近废墟里没有烧尽的木料,也有可能是随船的一些木材。
他再次吹响鸭哨,踹马先行,八百余白鹅骠骑纷纷跟随,各级军吏嘴里都含著鸭哨。
两三里地对夜中乘马驱驰的骑士而言眨眼就能到,装配蹄铁的八百余骑士践踏出隆隆声响。
冲驰到一半时,辽军营地内犬吠声大作。
公孙康才返回自己的中军营地,刚躺在帐内,犬吠声令他汗毛炸起,冲出营帐就见各处营帐内涌出的甲兵向篝火之间的空地集结。
他的军司马正大声喝斥、督促甲兵集结。
而这时候,甘宁一骑当先就突入外围一座步兵营地,也不挥舞、扎刺镰刀骑槊,只是用骑槊推前方可能出现的人影。
两面开锯齿刃的镰刀骑槊缺乏破甲能力,但只要推到无甲之人,立刻就皮肉绽开,吃痛跳开。
一队队黑夜中杀出的骑士狂奔向前,马蹄践踏,骑槊扎刺,或以铁戟勾杀。
铁骑轰隆而过,步兵营内就乱做一团,许多刚出帐篷的辽军看不清什么就被冲撞、践踏,躲过攻击的盲目挥击兵器。
混乱中,除了部分恋战的白羽骠骑还在结队冲撞,更多的骑士听著鸭哨声继续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