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退得太厉害,那低语支离破碎,守军们只能听到其中扭曲的片段。士兵们不知道神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信仰的神似乎已经疯了。
尤里克的牧师和祭祀们在圣火失窃后开始大量崩溃。有些牧师在祈祷时听到了咆哮,然后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袍:有些祭祀在试图重新点燃圣火余烬时被狂怒的低语折磨得精神失常,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耳膜,说这样就能听不到神的哀嚎;
白狼神殿的大主教埃尔曼德是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之一——
一但他选择了殉道。
在格拉夫与永世神选对决的那天,埃尔曼德以自己的灵魂为薪柴重新点燃了圣火余烬,爆发出一道足以遮蔽混沌之月光芒的圣火冲击波,为突围的联军争取了最后一段宝贵的时间。他自己则被烧成了神殿地板上的一道光痕。
如今,埃尔曼德已经化为光痕,所有高阶圣职人员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殉道了。尤里克教会在这场终末危机中失去的不仅是圣火,不仅是神殿,不仅是米登海姆的城墙,更是几乎所有的神职骨干。
几十万白狼信徒仍然散布在米登领、诺德领和帝国北方的焦土上,在废墟中继续向尤里克祈祷,仍然在胸口画著狼头,仍然相信白狼之神终有一天会从狂怒中醒来。
但他们没有了主教,没有了神殿,没有了圣火一只剩下一群在废墟中坚守信仰的普通士兵和难民,以及站在圆桌旁的这个老兵。
代表尤里克教会出席这次会议的,不是任何一位主教,而是白狼骑士团的大团长—
埃里克·海尔伯格。
他穿著一件满是划痕的板甲,板甲胸口的白狼纹章被放血鬼的爪子撕掉了一半,左臂吊在绷带里,绷带上渗著新鲜的血迹。他的胡须已经花白了大半,眼眶深陷,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是在米登海姆突围时被放血鬼咬穿了肩胛骨那一口本该把他的左臂整个撕下来,但他用战锤砸碎了那只放血鬼的头颅,然后继续跟著联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重围。
他代表尤里克教会,代表那些还在北方废墟中坚守信仰的白狼信徒,代表那位濒临陨落却仍在狂怒中咆哮的白狼之神,站在选帝侯们的面前。
他同时也是骑乘狮鹫返回、代表那支突围军团与联军主力取得联系的关键信使。
剩下的选举人团变化也不小。
烈阳女神教会的选举人席位空著。那张刻著烈阳圣徽的高背椅旁本该坐著希露德苏离的高阶侍从总管,以及苏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