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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什在走出塞萨尔的房间后,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气,他确实有著一些野心,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在战场上争夺功勋的人,倒是对如何做一个臣子和奴仆相当有心得。
有人曾经因此而嘲弄过他。他也认为能够有博佐瓦这座小城,就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但塞萨尔所说的「军政两分」却带给了他新的契机,他甚至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起来——塞萨尔的做法就像是在一座挤满人的独木桥旁重新建起了另一座桥梁,而这座桥梁因为陌生,暂时还没有人走上去。
但如果他能够第一个走上去,并且抵达终点的话,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片坦途。
「那些商人所要求的事情不急。」对于侄子的提醒,突突什摆摆手,他既不像自己的母亲,也不像自己的父亲。
但此时,在他的身上,居然可以叫人看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品质——野蛮人的残忍与文明者的远见。
「您是要瞒著苏丹吗?」
「我们的苏丹无所不知。」突突什说道,宴会上赛萨尔已经问过了那些建筑的营造费用,而那些大量涌入城内的人们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小鸟和吹笛手——但他无心无愧,他不曾收取额外的税,也不曾害过人,至于那些商人「自愿」奉上的钱财……要他说,他们也太狂妄了,他们如此,他根本不会把他们带到苏丹面前。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再有三天吧,三天后就是圣约翰节了,商人们已经筹备了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等宴会结束后,我才会与苏丹提起这件事情。
虽然苏丹是一个仁慈的人,但我们可不能让那些商人养成习惯,以为随时随地都可以无偿获得他的庇护和援助。」